就是有人很喜欢教育指点别人。用他们家闭门造车造出来的道理。
别人都是愚妇,就他是屈猿。
别人都是大傻子,就他大雅才。
别人都是纵火犯,就他是传教士。
别人都是迷途的羔羊,就他是指路的明灯。
全世界都是粗俗野蛮人面兽心的,只有伊老人家是五讲四美三言二拍一身藿香正气的。
喔,那就好吧。
我不好意思听从你嘴里冒出的每一句蠢话,但我誓死捍卫你长嘴的权利。
更何况。
马总说:男人的胸怀,是让委屈撑大的。
狗某说:女人的胸围,是被冤枉憋大的。
这样,我就更不再对这冤枉、这误解、这乱七八糟有什么别的话。半个字都没有。
既然都是闭门造车,既然在一个不吃粽子的季节提到屈原,请允许我在自己的小黑屋儿里说些闭门造车的傻话。下面我们就来说说屈原。说起屈原,那是一个更为深广的话题了。在《楚辞·渔父》中,我们看到两个反差极大的角色:屈原和渔父。在一个高度宣扬爱国主义教育的红色国家,我们极左地对屈老师趋之若猿,凡是屈老师说的都正确,凡是屈老师做的都支持。倒立思考一下,你一忍不住发现:和渔父相比,屈原太狭隘、太渺小了。入世的渔父才是圣人,是真理,是点化唐僧的观自在菩萨。可惜屈老师诞生在那个时代,没有遇见马老师和鹿老师,无缘得知男人的胸怀,是让委屈撑大的;男人的肾,是让三聚氰胺憋大的;男人的……
可话说回来,男人屈原遇见了渔父,那又怎么样呢?他的命运没有得以改变。慧根。归根结底是因为没有慧根。所以还是不要动辄就说谁谁生错了时代,配得上这句话的人还是很少的。屈老师生在战国,那是便宜他了。天子赐了那么大的委屈给他,得以憋出一部《楚辞》来。要在今天,伊说不定就是一个卖粽子的饮食界小白领儿——M粽人;或是一抚文弄墨、拿清高当贞操、连稿费也要不着的假文人。
你再一不小心发现,“渔父”二字,是影射屈大夫的迂腐;“屈原”是在说渔父懂得屈,才成得“圆”。这可不一定是空山疯语。古时候那些人闲着没事儿,沏杯普洱,坐在窗边儿等着与神七穿越时光横空相见,一等就是一天。等着等着,去趟厕所,走个神儿,琢磨琢磨这些个好七八歹的,想影射什么,就通假一下,干点儿他们那个时代的正经事儿。
对了,我说这些傻话的前提是建立在一种合法的说理上:《渔父》是后人根据屈原的事迹,补充到楚辞里的。而且古时候的人谦逊得很,虽然那时候没有淘宝,但并不影响人家倒立思考,凡事反求诸己。别人说的话,自己听不明白;别人写的字,自己看不懂,不会去说别人说得不对,写得不对。而是自己回家闷头儿查字典,对啦,就是那本《说文嚼字》(你要是再跟我掰扯《楚辞》和《说文解字》产生的时间顺序来揭发我的常识错误,我就真的无路可走了。不过,我刚才说的是《说文嚼字》,这本书你还没有腾出工夫儿看吧?一直忙着毁人不倦来着)。遇着别人做的什么事儿,自己能力有限无法理解,也会去找自己的老师《论语》一下,而不是跟人家八辈儿祖宗似的张口就教训人家你是怎样怎样,你该如何如何。
再往下说,就又深了。你看,我可比你要自以为是得多呢。这跑题跑的都跑到哪儿去了。不是我爱嘚逼嘚,是这江湖二缺忒多。我要太过于宽容慈善了,那很容易质变成一种伪善。我热爱全人类,但我无法热爱每一个人。这就好比你长了一张想操遍全世界的脸,但实际情况决定你落实不到每一个人。
圆规正转,大过节的,让我们来一起重温渔父的经典:
“圣人不凝滞于物,而能与世推移。世人皆浊,何不淈其泥而扬其波?众人皆醉,何不铺其糟而歠其醨?何故深思高举,自令放为?”
“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
愚妇祝大家十一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