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女士二三百事(8.21)

2008年4月20日凌晨首发    2010年8月21日更新

前天沈得意同志跟我讲，她看完在杭州和阿妈通电话的那篇blog后“乐抽了”。我告诉她这周又有新料儿，回头写出来。后来索性将本篇作为爆料何女士私生活的汇总版。之前相关小料儿全部汇集于此。因以前贴出来的篇幅有些回复，所以就不删了。谨以此文献给阿妈粉丝——沈得意同志（老婶儿）。

沈得意: 我妈昨天我都无语了，看我上网，凑过来说，你们同事她妈有没有更新。。。
oigio: 。。。。。。。。。。。。。。。。。。

一、鑫满福：
上周六，一大家子从平谷看桃花回来，在楼下的鑫满福吃饭。我妈——何女士是方圆几百里内数一数二的刺儿头，刚进包间就嫌人家没开空调，没衣服架，又嫌桌子上的转盘尺寸不对……

“你们这儿怎么什么都没有啊？……（转盘）这么小我们怎么夹菜呀？”
“不好意思，这周老板忙着换菜谱了，没顾上换这个。”
“怎么连衣服架都没有啊？客人来了外衣往哪儿放啊？”
“您的意见我们会转达给我们老板的。”
“上回来我可就提了，到现在还没改啊！”
“您有意见得和我们老板反映，我们是服务员……”
（貌似火儿了）“叫你们老板去！你们老板呢？”
“老板不在……”

一个值班经理模样的女同志进来了，连连赔笑，对何女士发出的一切牢骚都相当认可，照单全收。这才平息下来。吃完饭，那经理还进来重复了一遍何女士的建议，笑盈盈地把这姑奶奶送出门。

这周三下午五点多，收着妹一条短信：
“看见鑫满福门口有一人正装衣架呢。”

二、郭林：
四月的一天，何女士带姥姥、姥爷去陶然亭，中午在附近郭林吃饭。
人特多，他们都排到17号了。何女士宣布要加塞儿。善良的两位老人不相信伊能成功。

何女士找来服务员：“小姐，我们这儿有俩老人，能不能帮着找个地儿。”
服务员摆着板儿砖一样的脸，死说活说都不行。

“把你们经理找来。”

来了。

何女士：“经理你好。我们这儿有两个老人，一个高血压、糖尿病，一个低血糖。本来应该11点半吃饭的，现在都已经12点半了。现在都说照顾老人。咱们郭林不能例外吧？”

经理：“不例外，不例外。应该照顾，应该照顾。我带您找个包间。”

……

三、乡村爱情：
 以下是我和秋儿（咕咕辘辘）的短信内容：

哦一狗：
球儿您是看过乡村爱情吧？借您的肩膀乐一乐。我妈买盘了，乡村爱情2。太他妈逗了。那人名儿起的，叫他妈刘大脑袋…草，我妈现在这么叫我和我爸。

李咕辘：
知足吧。还好你爸爸不姓谢，要不现在就该叫谢大脚了。

哦一狗：
嗯嘿还真让您说着了。我爸叫我妈何大脚。

李咕辘：
精彩啊，你们一家子比乡村爱情还乐。

四、数字产品篇：
何女士玩儿什么东西都不看说明书。当然，这和我家传统习惯有关。我和老爹也不看。
但起码我们知道人机交流啊。何女士碰着这些东西压根儿就不看机器提示，胡B乱按，一而再再而三的，弄得我和老爹没辙没辙的，最后已经把这当成一个乐子了。

经常出现以下情况：
何女士：你把这相机上的时间给我调回来。不知道碰着哪了，快了一个小时。
哦一狗：没事儿。下次您自己就给碰回来了。
何女士：！#￥#%￥@少他妈废话……

五、话费：
何女士爱打电话，我家的话费基本都是她一人儿打的。
这也是我落下嘴皮子不利落和笔唠两个毛病的原因。
从我上中学开始有倾诉欲望的时候，何女士就限制我打电话。
因为我影响她打电话了。
也因此，除了上课，我平时鲜有和同龄人沟通的机会。
而笔唠，就是课上传“鸡毛信”传出来的。

我曾开玩笑说，等您百年以后，我买仨手机给您作陪葬。
一个移动的，一联通，一小灵通。再放一座机，一拖二的。
每年清明，人家烧纸钱儿，我给您烧点儿话费就行了。

何女士听了很高兴。
（截稿时，伊仍在打电话。爱迪生我说你Y为嘛发明电话呢？）

六、鸡同鸭讲：
年初到杭州开年会，晚上给何女士打了一个电话，也刚发现原来我们是这么沟通的。
超天然绿色环保通话方式，省时省力省话费，不得脑癌。推荐给大家——

哦一狗：“喂？”
何女士：“干嘛？”
哦一狗：“仨兔儿怎么样啊？”
何女士：“挺好的。”
哦一狗：“把大屋门缝挡严了，别漏风吹着大勇。”
何女士：“吹不着。你买藕粉没有？”
哦一狗：“明天买。监督我爸别乱喂它们啊。”
何女士：“多买几包，北京的冲完全是块儿。”
哦一狗：“让我爸把它们餐具分开，别混用。”
何女士：“你薛阿姨今天也买藕粉去了，根本冲不开。”
哦一狗：“擦完地再放它们出来。花花笼子旁边儿用门口的拖把擦。”
何女士：“多买几包，得给你姥姥两包，你奶奶两包，咱们留两包，还得给你薛阿姨两包……”
哦一狗：“别喂花花吃菜啊，它不能吃菜。吃完拉希。”
何女士：“你还买什么了？”
哦一狗：“什么都没买呢。我17号坐大巴去上海，下午3点飞机。”
何女士：“多买几包藕粉，买10包。”

七、不会看不见：
何女士吩咐哦一狗做的事，哦一狗经常当作耳旁风。
也或者说，作为无声的反抗，哦一狗总是喜欢选择性失忆那么一下下。
例如上网查个去哪儿的路线、车票，回家带个什么吃的等等，全都“记不住”。
后来，何女士用电话遥控哦一狗，支使伊干这干那，以为这样会对哦一狗起到很好的督导作用。
然而，哦一狗的记性却越发变得不好起来。
然而何女士是何许人也。伊有其独到的办法。

一日，何女士要去哦一狗姥姥家。临出门把一箱蒙牛早餐奶放在门口，命其捎过去：
“我把这箱奶放在你脚低下了，你不会看不见吧？”
哦一狗：“……”

八、逛商场：
何女士爱去蓝岛。八月一周末，哦一狗陪何女士去蓝岛转转，看中一件短袖休闲T恤。
何女士对哦一狗狂热的休闲品味深恶痛绝，推脱道：“不好。这穿上不暖和。”

……夏天哎~

何女士在挑衣服，哦一狗在一旁对着穿衣镜端倪刚烫过的头发：
“我这头发在商场看着挺好看的呀，怎么在家里照就不好看呢？”

何女士：“商场的镜子不行。”

九、砍死你：
哦一狗的姥姥姥爷，在自家窗外养了几只流浪猫。
一天，饭桌上。哦一狗看看窗外的猫咪，又看了看何女士：“内只猫挺像你的。”
何女士：“你像旁边那个。”
哦一狗：“那你是我的下一代。”
何女士：“砍死你！”

十、我爸最可爱：
一日晚，哦一狗同何女士去京客隆。走到门口，何女士忽然挥手一指：
“你这爹差一点儿就是这儿的啦。”
哦一狗顺着何女士手指方向望去，300度近视什么也看不见。

以前看电视剧的时候，一到节目完了播放演职人员名单，何女士就挥手一指：
“这人，当年追过我。”

CCTV新闻三十分的时候，市领导出来了，何女士挥手一指：
“这人，我当年没同意。”
哦一狗心说：“得亏没跟您。要跟了您，Y就没今天了。”

据说当年追求何女士的人不乏其数，哦一狗的亲爹是最普通的一个。不过，照上面的推断，亲爹要不是当年落入了女魔头的魔爪，现在得是多大个儿一人才啊。

爹呀！长歌当哭，说的应该就是你吧！

那些什么大楼里的人、编剧以及领导们，你们能有今天，都应该感谢我爸爸！是他牺牲了自己，保全了你们大家啊！

我的爸爸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最可敬、最可爱的人！

十一、我就这意思：
哦一狗：“我要去动物园。”
何女士：“你拿我公园月票。”
哦一狗：“那是老年用的吧？还不给我逮起来。”
何女士：“我那意思就是给你逮起来。”

十二、短信：
晚上，何女士：“你收着我白天发的短信了吗？”
哦一狗（边拖地边）：“收着了。”
何女士：“有上回的好吗？”
哦一狗（停下了）：“嗯……”

妈，其实你上回发的也挺好，只是当时有事就匆匆草草搪塞过去。没想到你记得这么久。让我心里有点难过哈。许多事情我做得都不够好，却不勇于承认。也许我再大点，会更懂得一些，也会做得更好些。

十三、快走：
和妈走在小区里。前面的奶奶呼喝她家的小狗：“快走！”
我妈呼喝我：“快走！”
她并不是成心的。但是被我发现了。她怎么喊我就像别人喊狗一样呢。

十四、让你：
哦一狗与何女士基本属于针尖对麦芒的关系。书上说，狮子座与摩羯座的母女就是这样的。无论打架、吵架，还是斗气，如果有一个人先举白旗或息事宁人，那一定是我。就连在屋里走路，走到门口两人迎面对上了，我靠边，她对着我靠边；我走这边，她也要走这边，就是不让。

我让，让你一生。如何。我不要你给别的，只要给我让的机会。怎样。

十五、中秋短信：
9月14，中秋到。何女士大清早儿在床上清点自己收到的中秋短信。说她们单位那个小白孩儿发的段子特别好。

人物介绍一下先：这个白孩儿还有个同龄同性的同事，被何女士称之为“黑孩儿”。两个都是她认的干儿子。她觉得黑孩儿跟我挺合适，想给我说和说和。而我认为黑孩儿太正经了，不可爱，也没有慧根。我对白孩儿倒是更看好些。

白孩儿有可爱言论如下：“何阿姨，我今年24，属狗。我爱吃鸡。”何女士曾送给白孩儿一个雅虎棒球帽。白孩儿非常喜欢，旅游时在火车上一直戴着，睡觉都不摘。白孩儿虽好，一看就是小孩儿，说和的事，那是不成的。言归正传——

何女士：“这白孩儿比黑孩儿孝顺。白孩儿一过节就给我发个短信。黑孩儿就告诉我，‘何阿姨，十一我要结婚了’。”

唉。白孩儿果然更好些。

十六、劳力士：
国庆节，我们家老何又做梦了。
何女士：“金项链儿、劳力士，你俩一人给我买一个，你们选吧。”
老刘：“广州那边，只要看见有人戴劳力士、金项链，就剁手、切脑袋。”
何女士：“我戴围巾出去~！”
何女士：“……先给我买个劳力士吧。”
老刘：“劳力士要买就得买两块。”（那意思是也给他来一块儿）
老刘看我斜了他一眼，立马改口儿：“不，得买仨。”
何女士：“让你女婿给你买去。”

这次关于劳力士的谈话就这么不着调地结束了。一家子都这么不靠谱儿。

十七、何女士学ATM：
何女士要学用ATM存取现金，在我家楼下的建行。我看着她操作。
何女士在我哼哈的确认下，大概其地把钱取出来了。
何女士根本不看屏幕上的提示，完全依赖声音。可人ATM不是每步操作都会有女声提示。
何女士在马上完成取款时，忽然没有女声提示了，伊觉得不习惯：“它怎么不说呀？”
哦一狗：“它是不是应该再抱抱您？”
……
何女士开始练习存款，把刚取出来的钱再存进去。
按这个、下一步、确认、再下一步。存完了。好，查询余额。
屏幕上大字儿写着XXX.XX元。
然后我告诉伊，行了。何女士，请按这个，取卡、退出。OK，走人吧。
何女士站着不动：“哪儿呢？余额多少弄哪个？”
哦一狗：“……刚才不是显示了吗？中间那么大字您没瞅见？”
何女士：“我光看那角儿上的小字了。”
哦一狗：“……”

真能把谁气死个好歹儿的来。
看来，我和ATM是一国的。我们同何女士交流起来都很费劲。
遭罪，太遭罪了。

十八、奥运花絮：
闭幕式结束，电视里播放天安门放花。
当男解说员沉闷的解说说到：“感谢您的收看，再见!”
何女士：“滚他妈蛋吧。”

十九、《知音》涨价：
老何：《知音》三块九了。什么玩意儿。你弄四块不就得了吗？还羞羞答答的。

二十、Kenny G：
我妈说要听“回家”。
我给伊下了顺子。
伊说8对，阿拉要听Kenny G。

二十一、开门：
晚上下班回家，单元的大门已经关闭。按自己家门铃。老何的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谁啊？
（其实她知道是我，从口气能听出来）
我：我。
老何：你是谁？
我：祖宗。
老何：好好儿说。不好好儿说你就甭进来了。
我：孙子。

门开了。

二十二、著名的老何：
晚上洗完脸，边抹油儿边对老何说：我们同事明天出差，问你要不要藕粉。我让她给你带两袋。
老何：哪个同事？
我：你二闺女。你非送人包儿，人心里过意不去了。你可算把人家给收买了。
老何：你们同事知道我吗？
我：全公司都知道您。
老何：你他妈就毁我吧。

二十三、没那么多钱：
早上，我正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在温暖的梦中。一阵冰冷的电话铃声袭来。
老何对着电话“嗯嗯啊啊”支支吾吾，也不知和谁在讲话。
只听老何：“没那么多钱……嗯嗯。”然后挂了。
我起来后，老何说那电话是刘叔儿来的。
刘叔儿把老何给他买的一个福禄寿随身挂件儿弄没了，正到处找呢，问老何在家看见没有。
老何：“找不着别找了，没那么多钱。”
刘叔儿：“你不是说好几千呢么？”
老何：“……”
刘叔儿：“嘿，我找这一早上。那先挂了。”
老何：“嗯嗯。”

二十四、猪呢：
周末早上，窝在床上看老何买的电视剧盘《原谅》。故事发生在现代，开头儿是一对谈婚论嫁的年轻人双方父母见面。我一看女方母亲和南方父亲见面对视的眼神儿，我就跟老何说，这俩孩子肯定是同父异母。如果这条成立，一会儿肯定倒叙演他们之前插队的事儿（这又不是琼瑶剧，这对儿年轻人已经没故事了。老何爱看乡村片、知青片，猜到知青也不难）。

如我所说，女孩儿的母亲（徐青）和男孩儿的父亲（曲林，许亚军饰）年轻时插队向贫下中农学习。在一个风雪天，两人被困在山里，之后就怀了女孩儿。这段儿不用猜。

看到两个年轻人非要结婚——
老何：“要是一家子结婚会怎么样？”
哦一狗：“要是那男孩儿也是他妈和别人生的就没事儿了。”
老何：“那就不叫《原谅》了，叫《理解》。”
哦一狗：“什么理解，那叫《误会》。”

故事开始倒叙，演男女孩父母插队那段。曲林和徐青进城买猪。抱小黑猪回来的路上，两人坐在雪地里烤火休息。我环顾一下四周，见猪没了：“猪呢？太假了，猪呢？”
老何斜楞我一眼：“不在床上爬着呢吗。”

二十五、江中亮嗓儿：
跟老何出没于朝阳公园附近。迎面一位大姐问万科东第怎么走。我记得在哪儿看见过这名字，可想不起具体方位。
哦一狗：“要不您再问问别人。”
和老何往前走，看见了万科东第，指给老何。
老何立马回头冲人家喊：“这儿呢这儿呢！”
大姐十分感激。我们都走远了还冲我们喊“谢谢”。
哦一狗：“您这么刻薄一人，怎么今天这么热心肠儿呢？”
老何：“我在外地问路，人家要不知道，我特别失望——瞧，我一嗓子给喊回来了吧。我这还戴着口罩儿呢。”

二十六、三儿：
家里电话响。
老何：“喂？”
对方：“大姐！”
老何：“哎！谁呀？”
对方：“我三儿啊！”
老何：“三儿啊。什么事儿啊？”
对方：“！@￥%……”（内容老何开始听不懂了。）
再一问，人家打错电话了。老何和老刘排行老大。两家都叫她大姐。老何还以为我三叔给她打电话呢。

二十七、半天：
腊八晚上，老何和我商量是明天还是后天晚上烫头去。
老何：“你明天晚上能早回来么？后天你们应该放得早吧？”
哦一狗：“嗯，后天。应该半天就放了。”
老何：“算了吧，我还是自己去吧。你哪回说半天不都跟放屁似的。”

二十八、Just Do ID：
自从老何获得了09年贺岁版ID“何菜头”之后，其他华丽丽的ID蜂拥而至接踵而来。
除夕前日早，老何收音机里的男主播说到一个关键词引起了我的注意——八音盒。
根据老何一贯的聒噪表现，八音是伊的本性，何是伊的本姓，我向老何隆重宣布：您以后不再是一个ID在战斗，除了“何菜头”，您还有“八音盒”呢。
春节了，我给您这新ID也起个对子——上联：八音盒（何）；下联：万花筒（话筒）。

大年三十儿了，榴莲就要到了。代老何老刘，给全国人民拜年！感谢大家长久以来对老何老刘的错爱。

二十九、洗衣服：
早上出门前发现白色套头衫该洗了。洒家只有周末才自己洗衣服，可这衣服这周还想穿。于是拿十块钱忽悠老何。
老何开始默不作声，忽然道：“我这么做是害了你。”
老何是AB型血，A面儿是在这里经常与我对话的老何，是大家略知一二的老何。B面儿是让我葬身火海的老何，不为人知的老何。听老何言此，思忖老何那B面儿又翻过来了，立意先不提这段儿了。
和老何矫情：“我这周还得穿呢，我不是没功夫洗吗。”
老何：“加急那得给加急费。”
……}}
临出门，还听见老何自己嘀咕：“这么大一件儿才十块。外边儿得要二十六呢。”

三十、请假：
四月份一个夜里，俺发烧了。第二天早上打电话给领导请假。挂电话时带出几声咳嗽。
老何：“嗬！临挂电话还假装咳嗽两声儿。”

三十一、卖药：
话说四月的某个周四，我发烧请了天假。身为家人，人家老何低眉顺眼地端茶倒水、伺候屎尿。
中午，我喝完药，老何号称出去给我开药去了。老何开药报销，不开则已，一开则把全家的药全开了。
下午，老何兴冲冲回来，说碰见收药的了：“我卖了两盒高血压药昂，卖了四十！感冒药人家不要哈。”
（……马麻，人家要是要滴话，恁打算给我吃森麽奈！）
然后就听伊窸窸窣窣翻抽屉，真事儿似的跟我说：“我再下去一趟昂。”
又回来。还拿了两根可爱多。廉政的老何向来不买冰棍这种增值品，要买也是大红果，根正苗红，绝不腐败。
“又卖了四十！……人家识货，一看就说我这是老包装。”
（恁买冰棍儿时是不是跟人说，给来俩最贵的嚎~）

三十二、门票：
朝阳公园游园会开始了。老何拿着插在自家门栏上的游园票，邀姥姥老姨去逛园子。
凭游园票，可免公园门票五元。
老姨说这地儿不错，下礼拜还来，咱们再接着领票去，要不下次进不来。
老何机灵抖擞地说：“没事儿，我带你们进。上次去民族宫没票，我拿件儿衣服说我要退，他就让我进去了。”

三十三、装修：
老何这几天有些折腾。
上周某日，我上班后，老何叫人来家把卫生间的洗手池换了。
老何勒令我24小时不能用它洗手，也不能洗澡，以保地面水泥彻底干透。
一波刚平，昨天又把马桶凿了。晚上电话我说你在公司上完厕所再回来。
今天通知我说她看洗手池边上的水泥磨得不整齐，她又砌了砌，洗手池环是不能用滴。

下班前，老何不放心，又发绝句如下：
我吃完了再回家，你该买啥照常买。
厕所手盆不能用，地面还是不能湿！

三十四、护肤品：
云去泰国玩，说帮我带化妆品。我要了现在用的碧欧泉眼霜和保湿。上次欣帮我带回来是590多。
前几天，云在雅虎通上喊我，说回来了，我的东西一共414。
两人感叹泰国东西咋恁便宜捏！
云那天下午来公司送货，我支付宝把钱付了。

晚上，出于特定的考虑，一番挣扎后，我告诉老何这俩物件儿540哈，比上次还便宜50多呢。
第二天早上，老何给了五百，正在找四十。出于良心上的考虑，我大手一挥，说算了算了，转身就走。
在班儿上我还和人臭美呢，赚了哈！老九指摘我。面对责难，我发表了不同意见：
以老何性格，你要告诉她这东西四百买的：一，她说这回买的东西不好；二，她得埋怨上回人家买贵了。
我是百般无奈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啊！

不想下午，云在雅虎通上叫我，说小票看错鸟，把你的和飞的看串鸟，你们俩错着打的，你的580。
本来小赚八十，没想还搭进八十，里外里赔了一百六啊。
用不明事理人的话说，我是哑巴吃了米田共……

三十五、美容：
周日，和老何、老姨、老妹儿去楼下搞活动的美容店，大酬宾，我党内部价。四人躺着。
老何：“一会儿多帮我按摩按摩眼睛。”
MM：“阿姨，我们这次是基础护理，不含眼睛。”
老何：“那你们这都护理什么？”
MM：“就是面部护理。”
老何：“那眼睛不长在面上吗？”

三十六、赖账：
四人美容基础护理体验完后，又办了张四次的深度体验卡。四百，老何老姨各掏二百。
回家后。老何：“美容这钱就跟你带我剪头那一百抵了昂，还有上礼拜你买烤鸭那七十多。”
我：“两百都算我的呀？”
老何语塞：“那你再跟你爸要一百二。他电话费是我交的。你就说你交的。要说我交的他该赖账了。”
恁还好意识说人家赖账奈！

三十七、鸭蛋：
一日晚。老何：“我给你买白洋蛋的鸭淀了。”
哦一狗：嗯？嗯……

三十八、拆台：
跟妹约了几点一起出门。给妹打电话，说我还半个小时下楼。
老何在电话旁边裹乱，哇哇吵吵的：“别相信她！相信她你就上当啦！千万别信！”
我冲电话，实冲老何：“已经把时间算进去了，我本来想的是十分钟。”

三十九、老何的忧郁：
老何她们所长过世了（确切地说是前前所长）。老何在上周日饭桌上提了一次，在今天晚间新闻播报中国人均寿命时又说了一次。我问起是哪个？老何说S。我说是前任吗，前任好像姓……老何：姓W，S是W前边那个。我说那现在的所长叫什么？老何：干嘛？我：问问。老何：你又不认识。我：你说了我不就认识了吗？老何：姓王，叫王八蛋！

好吧，老何用她自己的方式表达了对前前所长的缅怀之情。

四十、上网：
老何不会上网，一直也没学会。主要是我资质太差，没有足够的能耐（能力及耐心）教会她。
和老何同龄的X阿姨——老何中学的同学兼铁姐们儿，倒偶尔和我在网上说话。
唉，都是一个学校的同学……

四十一、H1N1疑似：
周末一家三口外出。老何在出门前抓了桌上几包加州西梅，在路上等量派发给我和老刘。
老何为此举动感到很得意，具体原因不查。
远远地看858驶来，我顺势收了老何的西梅核，一并扔进垃圾箱。
我与老何并排坐在售票员旁边的座位，老刘站在不远的门口处。
天热人乏，车上除了电视音响和售票员报站，鲜有其他声响。
忽然，老何咔咔开始一阵猛烈的咳嗽。
不时有敏感的目光寻向这边。一个初中生模样的女孩就坐老何附近，一副为难困惑的表情看着老何。
我用慈祥镇定的目光回视他们，力图传递一种平安的信号。
此时老何已咳得说不出话，眼泪直流。
我心说这幸亏是我妈，知根知底儿的。要是一陌生人我回家就得把这身儿衣服给烧了。
只见老何指向老刘，对我吐着口型说“水，水！”
好心的售票员帮忙递水。要说还得是售票员，场面人儿，见过世面的！
老何几口水咕咚下肚，咳嗽略有平息。
等下了车，渐渐缓和了，老何方才张嘴说话：“我刚才把核儿咽下去了。”
她给自己留了俩。
这才想起最初发西梅的场景，老何给我和老刘一人一个，我那个还特别小。

四十二、开发票：
老刘要开几千块钱儿发票。老何翻箱底儿，把从一月份起近半年的蓝岛购物小票都找出来。
三人去蓝岛。加上当天的小票，我拿着去服务台。
老何拽住我，说你前边儿放几张新的，后边新的旧的混着放，她看不出来。（开发票只有当月有效）
我鼓秋好了，拿到东区服务台。MM拿计算器挨个敲，敲着敲着说您这过期了，这张开不了昂，这张也开不了。
老何不信这邪，拿到西区一层。刚才我怎么给的，她也是怎么给的。刚才我怎么说的，她也是怎么说的。
人就都给开了。。。我觉得，如果彪悍的人生可以解释，那只能用气场来解释。

四十三、树：
老何买了个新包儿，棕色的。一早，穿着一身棕色连衣裙问我，我背这包儿配这条裙子么？
我慎重地对其上下打量一番，曰：“您再戴上那棕帽子和棕色眼镜儿，登上内棕鞋，那就是一棵树哇！”

四十四、取藕粉：
老婶儿仗义，托人从杭州买了十包三家村藕粉，知道老何喜欢喝，说分我几包。
因大庆期间不能快递粉末状物体，所以只能物流。物流公司在百子湾，老婶儿离得远。我说我去。
周末没得时间取。周一老婶儿说，人家来电话催了，再不去要交滞纳金。
我打定主意，准备让老何去。老何接到此消息时就很高兴，欣然应允，当即要了地址和电话。

周二早上，听见老何讲电话：“请问您那儿叫什么区区公司啊？”
我：……
待老何讲完电话，我纠正那是百子湾枢纽公司昂。
老何：“哟，看错了，写得跟区区似的。”（老婶儿她骂你昂，说你写字儿跟蛐蛐儿似的）

周二上午在公司。老何电话打来：“喂？你知道订单号不知道啊？人家说货太多，找不着。”
我说您等会儿我问问。迅猛线上联系老婶儿，问伊知不知道订单号儿。
一边跟老婶儿说话，一边儿听见电话那头：“内杯子是干净的么师傅……拿杯子我喝点儿药……哎……涮涮。”
我打赌人家是渴了。
关于这批藕粉对话版全过程，详见这里。

四十五、表示表示：
7月4号晚上，电视剧间断，电视里正放着广告。
老何在床上摊开一堆纸纸片片儿的东西说：“刘XX，今天是我参加工作三十九年。”
我：“嗯。”心说三十九年三十九年呗，您想怎么着啊？
老何：“三十九年。你也不表示表示？”（模拟台词：“要啥自行车儿啊？”）
六月底刚买两张人民大会堂音乐会票，让她带好姐们儿观摩老一辈艺术家演出去。
表示夺少是多呀？

四十六、推理：
老何佛爷去承德避暑了。走前说给你撂下点儿现钱儿？我说不用不用，您都捆的身上吧。
但老何还是留了十张一百元儿的票子，说我给你装信封里了昂~书柜最下层。
上周末外出懒得ATM，想起此章，摸到书柜抽出信封，哇，全是嘎嘎的新票。
老何平日最爱新票，怎忍心将宝贝舍将于我？一时间，疑云顿起。
后来我绕了几圈儿，终于把这事儿折腾明白了。思路如下，有类似经验的帮忙品鉴品鉴，看是不这么回事儿：

老何爱新票—>时不常找我以旧换新—>久之，我一有新的干脆主动给她—>形成她认为我不爱花新票的印象

她肯定是拿住了这一点，想着这一千块钱就此保住了。谁成想——还~是~没~保~住~哇~

四十七、你猜，老何在哪儿？
老婶儿: 老何最近没啥故事阿
oigio: 老何避暑去了 我没跟您汇报？
老婶儿: 没有呀
老婶儿: 又甩下你们爷俩了
oigio:  我们俩在家可爽了
老婶儿: 去哪避暑了
oigio: 忘了。。。是大连还是青岛还是承德还是北戴河 反正应该就这几个地方。。。
老婶儿: 你可真行，你妈在哪都不知道 是亲闺女么
oigio: 最近太混乱，我们同事团建去大连，谁去青岛，谁又去北戴河，弄得我真不确定老何去哪儿了。。
oigio: 哎？按这么一捋吧，我看她应该在承德。
老婶儿: 推理呢你！
oigio: 您看是这么个理儿吧
老婶儿: 你丫得乐死我
老婶儿: 老何自己个儿去的？老backpacker 阿
oigio: 和朋友一起呗
老婶儿: 哦，你妈去哪我觉得都放心 担心别人就行了
oigio: 她出去得有人跟着，互相叨叨、照顾什么的
老婶儿: 她还用照顾阿  哪哪都平趟
oigio: 我觉得您今天这段儿 可以给老何添个新故事了
老婶儿: 别介 没有阿姨真人参与 纯属YY
oigio: 和她有关 就算她的故事
oigio: 再说俩闺女还顶不上一个娘
老婶儿: 何老何日返京？
oigio: 我前天短信套她话 她没透露
老婶儿: 哈哈 太逗了 这有啥不能说的
oigio: 她特愿意把自己弄得特神秘
老婶儿: 哈哈哈  你妈太逗了 那她怎么回复你的
oigio: 我说你哪天回来呀？北京这几天特热，你那边要是凉快就多呆几天。
她就接后边儿的回，说我命不好，她那儿可凉快了，睡觉都得盖棉被。
老婶儿: 哈哈哈 太逗了
oigio: 逗个屁

四十八、上赶着不是买卖：
老何八月份过生日。哦一狗打算提前做准备。在票务网上看见郭德纲的票，短信问老何要不要看：
“你看郭德纲吗？八月十八、十九，从艺二十周年系列演出。三百八一张，买两张六百。”
反念他乡是故乡的老何：“不不不你看吧”（原文无标点）
复又换了个问法：“现代京剧红色娘子军，看吗？五十。十月十七，周六。”
老何：“要看就看芭蕾舞红色娘子军京剧不好看”（原文无标点）
我清楚地记得伊绝对念叨过郭德纲和红娘（虽然可能还真不是京剧版）。反正上赶着不是买卖，看出来了。
非得快生日了还没人儿理，还得赶着我正写博客呢，趴我这儿念秧儿来：“就没人表示表示？啊？表示表示？”
哼。

后记：后来又自作主张买了《望江亭》，人老人家：不去，阿拉要听折子戏。（我看恁是欠揍。）

四十九、老何归来（曾用名：凤还巢）：
这周一 MSN——
BJ：偶像啥时回来？
哦一狗：应该是这周 对方目前对行踪仍然保密

今天（7月22号）上午在公司收到老何短信：我回来了
走的时候，包括到达目的地，疯得一个短信也没发，回来一气儿发两遍。（会哭的孩子有奶喝）
我一想，不妙。昨天，可能是受日全食的影响，老何走前养了两个礼拜的蓝色小斗鱼辞世了。
本想今天中午再买一只一样的，没成想就这么点儿时间差，失去作案机会。
话说老何的两个同主题短信刚到，没一会儿电话就追过来了：“你怎么把我的蓝蓝养屎了？”
哦一狗：……
老何：你是不是忘了给它换水了
哦一狗：（老换水才会屎呢，不过老何不信这套，我只能说我两三天就换一次）
老何：还放窗台上，是不是热着了
哦一狗：（屎了以后我才放在窗台上的，放屋里恁以为我看着心里不堵得慌啊。打算晚上回来埋在草地里。）
老何：水都污了，你肯定没换水，还热着，要不就是饿死了
百口莫辩。反正就是按着她自己的理解。您福尔摩斯啊还是黑猫警长啊？

晚上回家。老何：“你给蓝蓝偿命。”
。。。还他妈的没完了。。。
唉，好好的鱼，我也不知道为啥说没就没了。昨天早上还好好的。日全食，是不是有点影响啊？
白虾的小红也离开了我们，和蓝蓝是一天走的。你们变成泡沫，跑到太阳公公那里去了吧。

五十、平反：
因为在阿里人的aliway上回帖说，俺有马总的签名，昨天就有来自杭州的官方粉丝找我借要。
盛情难却，我豪气冲云天地翻开了公司楼上楼下搬家后整整两年没打开的大箱子（连封条都没撕呢）。
要说真是好人有好报呢，我帮人家找着了马总签名，也继而找到了那双一直被寻找，从未被找到的凉鞋。
之前我给老何二十块钱劳务费，让老何帮我在家翻翻。
老何收了钱，没找着鞋，就楞卖给我一结果：“你内鞋肯定没在家里昂，家里没有。”
获此消息，我更咬定，老何不仅私吞了我的鞋，还克扣我的钱！
在看到凉鞋的那一刻，我觉得——现在的年轻人哪，太肤浅了。

【插播一则】关于不另起一篇儿的说明：
肚儿飞： 老何又更新拉～～～
耨®一狗： 可不 晚上我再接着更
肚儿飞： 哟，那就够数拉 老何就有续拉（本拟老何一文凑到五十乐章，就另起一篇儿）
耨®一狗： 不过后来我又一想 打算凑一个点击突破一万的帖子 于是我决定不另起一篇儿了
肚儿飞： 也行
肚儿飞： 为了您的伟大目标，我们就扒拉着看吧
耨®一狗： 大家看到的老何就是完整的老何，没有加任何特效在上面，我看的时候是酱紫，您看的时候也是酱紫

五十一、田螺附体：
周四和老婶儿看《鸟人》，周五因鸟人引发一段关于老何的对话——
老婶儿 : 歇菜 我想老何附身骂你丫的
oigio : 。。。。。。。。
oigio : 我说老何怎么喜怒无常，原来经常被附体
老婶儿 : 昨天你回去没问你 好看么
oigio : 没问 正给我爸改裤子呢 把裤子剪了 做成大裤衩（老刘一条裤子膝盖处破了一洞）
老婶儿 : 真有才
oigio : 这次玩儿回来以后居然变得低调贤惠了
oigio : 这是我党不曾看到过的 估计是被什么田螺姑娘附体了
老婶儿 : 哈哈哈哈 我党肯定很欣慰 教育多年终于有成果了
oigio : 必须欣慰
oigio : 今天我踢她一脚 我看她急不急 就试出来她是不是老何了
老婶儿 : 。。。。。。。。。。。。。。
老婶儿 : 我看你是快找抽了

五十二、哈佛MBA经典案例：
老何回来这几天，我都没顾上跟她深度交流。
周六早上一睁眼，我近似没话找话：“你这出去玩儿一趟，也没给我买什么好东西呀？”
老何：“我怎么拿呀？都是山路。”
我：“山路？你去哪儿啦？承德？”
老何：“承德、北戴河、井冈山、庐山、南昌。要不怎么去那么多天。我在南昌买的真维斯包和裤子你要吗？”
想着我内锐步包底儿磨了，就勉强给个面子：“包给我吧。”
（在外边买一堆四六不靠的东西满足消费欲，回来再找辙推销给熟人意求资金回笼，是老何惯用的招数。我每次假装中那么一小招，也让她有种青山依旧在，宝刀还没老的成就感。）
老何：“那你把早上修洗衣机的钱出了吧，45，自当内洗衣机没坏。”（在这儿等着我呢）
我：“你给我找鞋也没找着，还欠着20呢。”
老何：“内包儿120呢，这才四折，多值啊。我回来给你洗那么多衣服，加洗衣机这45，给100。”
这时老刘出来了，穿着老何前天晚上给改的短裤。
老何冲老刘：“怎么样？照穿吧？你问她我是不是改到夜里12点？”
我：“嗯。”
老何冲老刘：“你这裤子，给50劳务费吧。”
我：“嚯嚯嚯，这回来以后变得更精了啊。”
老何：“我可不能像原来那么傻了。你下午上天宇去一趟，给我买蓝蓝去。”（您原来傻吗？）
几分钟后，老何见什么都没套着，又使了一招儿。
让我给她不常用的一手机充值：“给这充上100，我送给内谁，要不也没给人家买礼物。这100你出？”
我只管低头吃饺子。
老何又掏出钱包，拿出一张绿色的毛主席，歪着头儿递给我：“要不给你50？”
饺子ing。
老何见无计可施，直接把手机和50块钱塞我裤兜里：“内50你掏昂。”
外加补充说明：“你要想着你内堆衣服和包儿，这就值了，多值啊。”
看来，老何不是田螺姑娘附体。被没被附体还是回事儿呢，太本色了这也。

点评：
在本案中我们分析得出，如果这位老何同学不是这么急功近利，而是循循善诱，里外里还愁扎不出200？
其实摩羯座对狮子座“衣服加包100”、“充值100”的套餐是认可的。
本回合：猴儿急的狮子座小败给慢条斯理的摩羯

五十三、联通幽默短信：
我一度坚定地认为，联通幽默短信最幽默的地方，就是一点都不幽默。后来有些进步，但也基本是刚想夸两句就又给不上劲儿的那种。这一点，我在老何这里找到了共鸣。

一日，老何：“移动天天发这彩信什么玩意儿，就一图，点也点不了，回头我给退了。联通内幽默短信我就不让他们发了。”
哦一狗：“怎么退的？给客服打电话退的？”
老何：“我说你们这太庸俗了。幽默么？也不幽默。还没我自己编的幽默呢。”

五十四、老何在蓝岛：
蓝岛是老何购物主场。老何有个嗜好，每买完一件东西，都管收银台要领珍珠的券儿。我怀疑珍珠才是吸引老何在蓝岛购物的真正动力。因为老何只领珍珠，不做项链（做项链要一二百加工费），估计这样的人多了，商场后来有规定，每位顾客只能领一颗珍珠，不管有几张小票（凭购物小票和珍珠券儿领珍珠）。

于是老何让我们兵分三路，分别领珍珠。我和老刘也就一回。老何每每意犹未尽，还得走个回笼，第二回使出易容术，帽子、眼镜都往脑袋上招呼。珍珠要是不好，还得强制人家给换一颗。

一次，我和老何两人，按老何的布局一前一后过去。送珍珠的柜台没有顾客，只有俩服务员。一位服务员直勾勾看着我和老何，问：是一起的吗？
狗某大智若愚，并不接话：什么呀？
老何警觉性很高，其实我觉得是她欲盖弥彰了：干什么？！
服务员：没事儿，我就是问问。您要是一起的，我就一起给您开了。
老何：不是不是。
我先把票递给服务员，服务员切开一颗珍珠。老何“噌”地凑上来看。
服务员话里有话：这不是您的，是这位的。
老何：我知道！我看看怎么了？（她是怕给一个坏的，过来监工来了。）
不禁想象要真给一颗有瑕疵的，老何这戏怎么演。

五十五、老何五十五：
老何生日是8月13。从8月第一天起，老何就开始预热。
8月1日，那是一个周六。早上，老何忽然道：今天得我出去昂。秀敏说要送我点东西。
这事儿就算正式宣布了。人说今年五十五周岁，且即将光荣退休，号称要大办。把自己当国家了。

附我和老刘的活动轨迹（以备明年参考）：
8月2日，三口子上蓝岛购物。主打：上衣、鞋、包。
8月9日，姥姥家10来口子，大舅请客。
8月10日晚，哦一狗陪老何王府井购物。主打：上衣、墨镜、20g金项链儿（哦一狗送）。
8月11日，上午老何出去K歌。哦一狗请年假一天，下午陪老何蓝岛购物。主打：雨伞。
8月13日，正日子。老何从早上手机声音不断，人自己说比春节还忙，都是祝福短信。老李、白虾、猪老三、BJ都通过哦一狗向老何表达敬意——感谢她为国家培养了一名这么优秀的青年。晚上，姥姥家吃饭。
8月15日，办一美容卡。
8月16日，下午陪老何赛特、新光看表。悟出来了，这才是终极目标昂，之前都是热身。不能怨老何，人早在本篇第十六乐章中就表达过了，是我和老刘没上升到对等的政治高度。硬汉就得下猛药，这洒洒水的，人老何是不能消停。我俩觉悟的落后，直接导致许多人民币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作了无谓的牺牲。

老何心里一直想来一块儿劳力士，甭管好不好看，有没有用，反正得有，不然就显得不够霸道。在赛特看了劳力士和欧米茄（其实人10号内天已在王府井扫听过一遍了），嫌样子少，又去新光。

在新看完欧米茄，我估计老何是看晕乎了：这（欧米）看着没麦当劳（劳力）好。
啊？！！！您是觉得刚才看内是肯德基吗？

五十六、月老：
帮俺同事某男和老何同事的闺女拉线。老何问清某男情况，即给同事打电话，问闺女情况。
挂了电话跟我说：XX（女孩名）是那个外语学校毕业的，有黑人的那个。
（老何认为一个地方只有有黑人，才能算真有外国人。）

五十七、饮水机二则：
上午跟老何、老刘出去，给老姨买生日礼物——饮水机。逛了大中、苏宁，最后在华堂相中合适的了。
华堂的饮水机牌子不少。老何又跟那儿不懂装懂：“你们这儿都有什么牌子？”
服务员：“安吉尔、美的、沁园，您看看我们这安吉尔的……”
老何：“有内个什么的么，（冲我）你姥姥家用的那个，噢，（冲服务员）万家乐的。”
哎呀妈呀您快拉倒吧，“万家乐是咱家热水器昂”，没等服务员缓过来，我赶紧制止她继续发问。
老何丝毫没有品牌观念，太混乱了。

老何在买饮水机回来的路上表示，绝不用外面送的大桶纯净水，宁可用十几层过滤的饮水机，灌家里自来水。
老何：“我可不敢用外面送的水。送水那人要给你往桶里撒点儿药，你都不知道。”
哦一狗：“人家那是密封好的，送到了让你自己拆。”
老何：“那要是密封之前放的呢？”
哦一狗：“你要这么说，那密云水库的人还能直接往你们家自来水里撒呢。”
老何还挺得意：“那（中毒）就不是我一个人的事儿了。”

五十八、揩油：
趁老何买饮水机的当，我在旁边图书区挑了六本书。
有四本是少儿读物，两本看图认名车，两本看图认国旗。我两本，我干儿子狸猫两本。
自从背了万元信用卡欠款后，凡有老何在，我就不带卡出门了。
刷卡时，老何问：“这张卡是帮你还款的，这张卡是老刘的，刷馁个？”
废什么话，当然刷老刘的了。

五十九、老何也SM·N：
晚上，老何边和给月子介绍的那姑娘她妈聊电话边问我：“内男孩儿跟XX怎么样了？聊内个，SMN了么？”
老何真有慧根。还没MSN，就已SMN了。

六十、据理力争：
上周末和老何在华堂边上的小店看上一长身儿格褂子，人家要二百多，老何嫌贵，没买。
这周五晚上我刚进门儿，老何特神秘地跟我说：“你瞧瞧我在阳台上凉的褂子去。”
哟嘿，买回来了。问多儿钱。说换了一个地儿，八十拿下。周日，我穿上了。
老何：“这成你的了？给我买张一百的充值卡抵了吧。”
我：“这可没有一百昂，你不是八十买的吗？”
老何：“八十你可买不下来。人家写着折后一百三十八，不讲价。我去才砍下来的！”

六十一、开气儿：
早上我上班前，老何说：“你今天穿什么呀？我昨天把你那件黄耐克穿了，你再穿一天吧，省得我洗了。”
我不。老何见一招不灵再使一招：“你要是不要了，我就穿了昂。就是下边有点瘦，两边得剪俩开气儿。”
嗯，不敢动刀子的大夫不是好裁缝。

六十二、就是说：
周末一早，老何收拾柜子。先是翻出俩卡子，问我这个你还要吗？我说当然要，我还没怎么戴过呢。
又从另一柜子翻出一条围巾，说你这围巾我给你洗过了昂，你还带吗？
我看着老何，等伊下句台词。老何：我那意思你要是不带我就带了。
我：我目前不带。你要带，可以带。
老何自语道：哦，就是说不可以送出去。
……}} 跟我抖什么激灵儿呢这是。
老何还不甘心：你要是什么不要了，可以送的，你就贴上个标签儿。
我的心灵独白——我先在恁头上贴一个。

六十三、纠结：
周末。老何拿出一条丝巾，一个化妆镜，好像还有什么，说：杨阿姨给我这么多好东西，真应该给人家个眼霜（老刘拿回几个同仁堂试用装，老何用户体验不错）。我边吃东西边给她个耳朵，不置可否。
老何：可是给她，我就没有了。

六十四、无题：
周末。哦一狗还没起。老何举着个小袋儿过来：哎，你看这个。杨阿姨在欧洲买的（边说边解袋子）——这个给你吧，我觉得这个可以给你。（好像下了多大狠心似的）
拿出来是一镜子。哦一狗应付着接过来端详。景泰蓝盖儿的小镜子，虽然平时不用，但挺精致的，就给她个面子收着吧，反正她也用不着。
老何见我喜欢，有些意外（她平时跟我显的那些东西我基本不带瞟的，无趣），估计得意忘形了：不错吧？你去看看去，这镜子二百多呢，我和小李子砍半天价人家还要一百五。
哦一狗：你不说杨阿姨在欧洲买的吗？
老何：是啊，欧洲买的。我和小李子在别的地方看见的。

六十五、逻辑：
还是周末。老何：“杨阿姨送我一条头巾，李阿姨送我一丝巾”，话锋一转，“你送我一什么巾呀？”
感情经济危机年月时兴这么套礼物昂。

六十六、心战：
自从俺家的奇力洁用完后，老何差我再去买一瓶。附近超市居然都冇，经售货员推荐，我买了一个不知所云的东东。老何试用后说不好用，污垢都擦不下去。

几天后，老何拿个新的去污剂过来比划：“人家说这特好用。”
哦一狗（不接招）：“我之前买那个，人家也说特好用。”
老何：“人家说用这往墙上喷一下，用牙刷一刷，污渍就擦下去了。”
哦一狗：“是吗？那你试试去吧？”
老何（原形毕露）：“说什么呢？！我这是给你买的。你去试试吧！”

六十七、韭菜饺子：
大晚上的，我都吃完饭了，老何从姥姥家带回一盒饺子。
老何：“你吃个韭菜陷儿饺子，香着呢！”
哦一狗：“不吃。”
老何：“你尝尝。”
哦一狗应付着捏了一个，确实好吃，边吃边点头认可。
老何得意地拿着饭盒转身而去：“香吧？再吃你不是人。”
哦一狗：“呸！”
老何斗志又来了（就跟内鸟儿打架时毛耸起来似的）：“你过来呸来。”

六十八、婚姻感悟：
姥姥住院后，老何常对姥姥的病因做假设分析。比如今早。
老何认为，姥姥因记性不好时而被姥爷批评，所以心情不好，日积月累，就这么积出病来。
推人由己，老何：“你姥爷这脾气就是你姥姥年轻时惯的。你瞧老刘让我治的。年轻时候想撞我三刀没撞过去。那时候打架，推我自行车，踢我小椅子……推我自行车我说你给我扶起来，不扶起来我把彩电砸了。踢我小椅子，我把小椅子拿斧子劈了。我小椅子碍着你什么了……这才给弄住了。”

六十九、星座盲：
延展姥爷的话题。我说姥爷是属羊的，属羊的人都倔。而且他这个星座……（老何不懂星座，我稍作介绍）中国人看属相，西方人看星座。姥爷这星座就爱挑剔、吹毛求屁、比较事儿。
老何：“你姥爷什么星座？”
哦一狗：“处女座。”
老何：“什么座？”
哦一狗：“处女座。”
凌晨两三点（母们从医院看姥姥回来，所以这点儿还在絮叨），老何在夜晚黑屋的大床上发出令人发指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哈……你说你姥爷是处女？！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给你告诉你姥爷去。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行吧。老何不可怕，就怕老何没文化。

七十、维塔斯：
老何看《同一首歌》，维塔斯正在施展海豚音。
老何：“你看人家国家这小伙子。长得吧，要说也不是特别好看，看着特舒服。你就找个这样的就行。”
在我记忆中，老何给我拉的单子上还有：燕小六、佟大为、小沈阳。
老何从来没这么靠谱过。我当即用意念拿小刀儿把前三个划了。

七十一、新玩儿法：
周六，老何拽我去奥特莱斯买人家入秋该穿的衣服。转仨小时也没看上眼的。不买还不行。
老何有点儿腻烦：“我一在这商场里老看不着能看上的衣服，我都要崩溃了。就要犯病了那感觉。”
刚说完就挑了件儿一折的意大利呢子裙。老何一高兴，把外套、裤子全换下来装袋子里，穿新裙子走了。
一出门儿，老何把衣服口袋往我跟前比划：“你掂掂，这衣服也不轻呢。”
我接过来，老何立马闪身儿，这袋子就归我拿着了。
上了车，老何仍自鸣得意：“你怎么这么容易上当昂？”
……
下午跟老何去医院看姥姥。老姨、姨父、大舅、老妹儿都在。老何把这事儿跟老姨说了。说的时候大舅不在。
从医院出来，老何把这招儿使大舅身上了。老姨在旁边“噗嗤”一声。
大舅：“咳，你们几个的包儿都给我我也能拿着。”
哦一狗感慨：姥爷、姥姥、大舅、老姨都是老实人，怎么这家子出老何这么一号。
老何估计是从外面捡来的，亲生父母是个土匪山大王。

补记：
老何对自己这发明百用不厌，使得久了，也玩儿出花活来。某晚——
老何快进家小区门口时把手中纸袋递过来：“这是给你买的”，一看不灵，复递过来：“我就不进去了。”

七十二、帽子：
上周在奥莱看上顶藏蓝色的毛线帽，帽子围脖两用的。我刚试完找老何过来参谋的当儿，就被人买走了。
我让人家再给我进一个。这周服务员打电话来告诉我帽子到了。
这周六和老何又去一趟。得说明，老何是为她自己买东西去的，不是陪我买帽子去了。
那帽子打完折二百多，我跟老何在电梯上假客气：“你说我还买那帽子么？”
老何：“你不儿喜欢吗？”
哦一狗：“你觉得我戴那帽子看着好么？”
老何：“一般。没什么特点。”
哦一狗：“那我还买么？”
老何：“那甭买了。”
哦一狗（苦肉计了）：“嗯，就让我的脑袋在冬天受风去吧。”
老何没想到我能把她惯用的伎俩改良后还之彼身，眼睛瞪得跟杏仁儿似的似笑非笑看着我。
我从没见过老何这种眼神儿，她可能从我身上看到了她自己。

PS：不过到了儿我还是没买。大概因为是新帽子，还没被撑开，戴在头上显得略为拘谨。等它被戴旧了我再来收杆儿吧。

七十三、珠宝专家：
周日上午，老何、老姨、姨夫外出采购。下午，老何戴着一串碧玺回来了。细细的一串儿珠子，老何说人家本来要五百，她给压到三百，但还不是特满意。后来她跟人说，你等着，我找珠宝专家去。转身找我姨夫去了，说咱俩配合好了，你就挑他这珠子有什么毛病。姨夫带上眼镜，拿着珠子在灯下边来回看，煞有介事在手里转、搓，跟真事儿似的，把人唬得够呛。最后，老何与珠宝专家联手，两百把珠宝商贩拿下。

七十四、搬家：
每次公司搬家都有些零碎儿带回。今从包里翻出几根忘打包入箱的签字笔放老何桌上：“给你几根笔，要吗？”
老何欣然扭头：“要啊。”然后过来看笔。
我刚回屋儿，只听身后：“臭缺德玩意儿。”
老刘不明所以：“怎么啦？孩子给你笔……”
老何：“就你们家这王八蛋孩子，你带上眼镜看看她给的这东西。”
笔是我平时用的，没剩多少水儿而已。
面对母亲哀怨的眼神，我忽然对周总理有种知己的感觉。我们同样是没有存货，也没有孩子……

七十五、当老何还是小何的时候(老何小时候)：
姥姥姥爷血型一A一B，儿女三个，慈爱平均分配，老何及弟妹血型均为AB。父母弟妹均面润心善憨厚可爱，唯老何尖嘴猴腮刁钻难缠。从其小学时带弟妹卖姥姥旧衣服换零食，偷户口本给姐儿仨改名字即可见一斑。

老何上小学时，已承担家务。放学回家做饭、洗衣服。这也许是小家长的开始。凡事渐渐敢做主，胆子大了，主意也大了。时不常的，我姥姥就嘀咕：我那件衣服上哪去了？咱家的搓板儿呢？我的鞋怎么……姥姥喂，要是当时我在，我肯定告诉您，是老何干的！她把您的旧家什都给他们姐儿仨换吃的啦。

在老何姐弟三人还是小学生的时候，本名分别作何Xa，何Xb，何Xc。老何不爱这名，就偷了户口本去白纸坊派出所改名字。老何跟警察说，文革了，母们现在的名字太封资修，所以要改(据交代，老何还给我祖姥姥改过一个很革命的名字，又被祖姥姥改回来了)。回来后，a、b、c依次替换为红、卫、兵。按照顺序，老何把“红”搂给自己了，老姨落着“兵”，不乐意：我要叫红，我要叫红！老何呱呱把老姨打哭了。姥爷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就说老姨一顿。老何说，除了姥姥姥爷，她就是家长，在姥爷的意识里，她总是对的。老何无法无天混吧寮枪的做派，与父母过度放权有密切联系。她捡这么大一便宜嘴上不说，心里明镜儿似的，要不怎么从小就处处限制我呢，独柴呗，怕我造她的反呗。chào的。

老何小时候忽悠她弟弟我舅舅帮她刷碗，承诺刷完给他五分钱。我舅刷完了说：姐，我刷完了。老何煞有介事地翻钱包，说哟，没五分的了，就二分，行吗？我舅说，行。

还有一次，老何跟同学去看电影。我舅非要跟去，老何从地上捡了张废票，让查票的把我舅扣外面了。

还有一次，老何和几个女同学要去照相馆照相。我舅嚷嚷也要跟去照。老何不愿意。我姥姥说，你就带他去吧。等我姥姥出门了，老何拿起家里的推子，薅起我舅脑门一块头发说，我让你照，吭哧下去一剪子。我舅有一张照片，脑门少了撮头发。

还有一次，老何姐弟仨在床上躺着。我舅说，姐，我渴了。老何起来，让我舅把嘴张开，她往里吐了口吐沫，问：还渴吗？我舅吧唧吧唧嘴咽下去，说：不渴了。

还有一次……更多童年记忆尚待唤醒。

七十六、光棍节：
光棍节这天，收着老何短信：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相同今年光棍节你还是一个人过么
真TM欠儿。

七十七、取之有道：
话说周五公司清仓，低价处理一批库存。我八十块钱买了七件儿。下班的时候，一边满怀喜悦地装衣服，一边想象着老何看到这些衣服时的反应。回家路上，车里的冷空气让我冷静下来，一时间新愁旧绪涌上心头。我想起老何扎我的一百快钱，我想起瓜子儿老师的年少有为，我想起……，相比之下，我是夺磨的一事无成。然而乐观的我，在荒原之中也能崛起一线微末的生机，随之而来的，一丝冷笑爬上脱皮的嘴角（漫画效果还要闪一颗星星）。

到家，我大衣都没脱，撂下书包就往外掏。老何神情激奋，本来靠在床上看电视恹恹欲睡，这下又回了神。立时穿上小夹克，说嗯，我穿这个在屋里就不冷了。老何指着自己身上的夹克，问这多儿钱。我咬咬牙说：三十！（原价二十）没等她问别的，我先声夺人：其它都二十！（原价十块）老何看了三件长袖黑T，也觉得很值，说你咋没多买几件儿昂，下周再买几件L号儿的。

别看老何小地儿算计，面儿上的事还是拎得清的，问一共多儿钱。这可问不住我，哈哈，来前儿路上都算好了，一百五昂，加上打车费十块，一共一百六。老何赖劲儿起：我知你打没打车。我：这一大堆衣服我自己背着走回来啊？不管怎样，老何到了儿是信了，说：给你二百，你找我四十。我：没有。老何挤兑：穷鬼！

这还不算，次日我喷嚏见缓，咳嗽声起，给老何烦的。老何锁眉：找一没人儿的地儿，赶紧。
嗯，行，很好！这回扎她一百六，真的，我一点儿都不愧疚。这要抵她扎我那一百的，现在我还亏着好几十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招儿还真好使嘿！真没白与瓜子儿老师共勉。必须感谢。感谢老何学为人师，感谢瓜子儿行为世范，感谢公司给我这次机会……过去吃亏就在于太老实。今夜一定会在梦里笑出声来，任干裂的嘴咧出血色浪漫。老何将“腌臜腌臜”大呼上当，我则自知夕阳晚不用扬鞭自fighting。

七十八、“老何小时候”二：
老何不知道“你大爷”这个地方，也没看过我到底怎样写她。但她知道一定有这么个地方，也知道我在持续地搞这件事。之前老何对我写她很抗拒，后来陆续得了实惠——从老婶儿回回杭州出差给她带藕粉，到肚儿灰帮她圆鸟“麦当劳”之梦，老何的态度有了很大改观，开始关注自己的人气。时不常问我，人家又说我什么了，给我念念。自从我告诉伊她的小时候颇受广大何粉欢迎，她又来了劲头，作为一位不惮前行的猛士，最近竟常常回忆过去，并积极找我汇报思想，主动向组织靠拢。然后盯项目似的，还follow呢。昨晚问，你写我xx那条儿了吗？那xxx那条儿呢？姥姥、老姨组成的亲友团也协助提供线索。一次吃饭，姥姥、老何、我依次沙发列席。老何说了几条尚未“见报”的趣事，惹得我哈哈巨笑。姥姥虽刚从病榻中起身，却也来了神气，伸手隔着老何扒拉我，说：还有哪，还有哪！闲话少说，圆规正转。客官们的菜单早下了，这就吩咐小二上菜。

老何小时候的事，大体可分两部分。一是家庭内部矛盾，欺上瞒下；一是人民内部矛盾，干扰社会治安。接着上回的，先从家庭内部说起。

<一>油条：
64年，老何十岁，文革前夕。姥爷出去搞“四清”，姥姥肺结核住疗养院。家里只有仨孩子，老何、大舅上小学，老姨还在幼儿园。十岁的老何就成了家长。虽没少照顾弟妹，但也没少算计弟妹。

姥姥给老何、大舅每人每天一块钱饭费。一开始是老何送老姨上幼儿园。在路上买早点，一毛钱两根油条，老姨要走一根。第二天，老何为了不让老姨分走她的油条，就让大舅送老姨。大舅不知情地答应了。买油条时，第一天的那幕发生了。老姨要油条，大舅说你幼儿园有吃的，就是不给。老姨拽着大舅衣服，两人开始对骂。大舅：臭傻子！老姨：骚尿盆儿！此时，老何就躲在不远处默默地看……

十岁当家长这块儿，老何回忆说：弄得我这学习直下降，（数学）从83分考到38分（真巧，我高考物理就考的38），要不是后来文化大革命（不考试了）我就蹲班了。（老何好命，我怎没赶上什么革命昂）我还是班长呢，老师直找我谈话，我说我家庭负担重，家里没家长，没时间写作业（就瞎写），上课也走神儿。

<二>逃跑：
老何四岁的时候，58年大跃进，姥姥姥爷开始上夜班，把老何从幼儿园日托改成整托了。老何觉得没劲，吃完晚饭从幼儿园逃跑了。回家没人，门锁着，别地儿也没处去，老何就钻到门口装煤用的竹筐里，还不忘拿个遮盖物把筐盖上。幼儿园晚上睡觉前老师清点人数，惊觉老何不见了。找到家来，发现老何蹲在筐里睡着了。当班儿的老师那年奖金都没拿着。

老何补充了一个细节，逃跑前，她曾撺掇另一个孩子一起跑，人家没敢。“就是说从小就是一天才人物”，老何怕我提炼不出来，如是点拨道。

<三>剁白菜：
老何刚上班那会儿，平时住单位，周末回家。大舅和老姨一个高中一个初中。平日俩小的做饭，老何一回来，就老何做。某一周日，快到饭点儿，见俩人不动窝儿擎等老何，老何忽觉不爽，盯十一点出门儿上同学家蹭饭去了。十二点多回来，看大舅和老姨正在厨房剁白菜呢。（那时姥姥在印钞厂，周日也上班，中午回来吃饭。俩人要不做饭又怕被姥姥骂，所以见老何人间蒸发了，只能自己下厨包饺子。）

这一条儿是老姨回忆的。

<四>画猪头：
老何五年级时，文革开始，不用上学了。老何在家无聊，到楼下转悠。有个街坊，一回民老头儿，仰在椅子上睡着了。老何“顿时心生一计，这可是我作案的好机会”。老何拿圆珠笔在人回民脸上画了个猪头。还给我比划，猪头画脑门儿上，耳朵画腮帮子上，鼻子和嘴画到脸蛋儿上。还是老头儿回家以后让老伴儿发现的。经附近群众举报是老何干的，人老伴儿上我姥姥家告状去了。老何说，你姥爷头一次打我。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我问。“挨了两巴掌，后背那儿。”

七十九、二五眼：
上周姥姥在医院提了一句下跳棋（跳棋是我们家的家棋），我给老何发短信，让老何把跳棋带来。老何回复：跳绳太危险，你姥姥不用人扶能快走就不错了。

这周在医院马路对面小店扎了老刘一帽子（三十不到，比上次看了没买的两百多的强）。和老刘分别在医院门口和病房里戴帽留影（右方帽模兼左方帽模造型师）。把如下样片发给老何。老何回复：“你的彩信是否发错那男的是谁女的是谁”。是你爷们儿和你大爷昂。小样儿捂个帽子你就认不出母们了。得亏我没上鹤岗挖煤去。

八十、2012：
周末。老何在里屋看电视里播放灾难镜头：“地震啦？这哪儿啊？！”
听老何激动，我也赶紧过来看看，还没等我进屋，老何：“2012？2012就这样啊？”
……
我怕她真信了：“这是假设，灾难片，虚幻的。”
老何：“假的？现在假的就是真的。”
老何，哲了去了啊。

八十一、公交霸王：
老何坐车，站司机旁边问XX停不停，司机嗡嗡嗡，老何没听清，又问一遍，还没听清。
过会儿，司机让老何往里走：“往里走往里走，到XX还两站呢。”
“我问他的时候听不清楚，让我往后声音倒挺大。”老何不为所动。
司机又说一遍。老何可逮着机会了，用全车都能听见的音量：“喊什么喊！听见了！”（加粗为重音）
老何说，她看见司机开着车忽然一哆嗦。

八十二、犯欠短信：
最近两月基本日出而作，日落未息。一次加班，老何犯欠短信又到了：你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得比猪差，干得比驴累。我本想说“去你大爷”，但一转念，大爷已经一去不返了，于是就说好，滚蛋。

八十三、继续欠：
上周，老九说要去杭州出差，问我要带点什么。我开始说不用，后来想到老何，就说“要不……”显然不是我一个人想到，老九会心道：“藕粉。”这周老九把藕粉捎回来，说是送老何的，free。晚上我把同志们的藕粉交到老何手里，在踏出房门前（保持安全距离）撂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别看人不怎么地，还有点儿人气。”老何抱着藕粉洋洋得意。
吃饭时我向老何痛陈了如下观点：她的看似繁荣的今天是我用无数个辛劳耕作的昨天换来的。老何对老刘：“她净在网上糟改我。”然后对我：“赶明儿我去你们公司就装目光呆滞，让人家说你写的都是自己编的。”

八十四、挂历：
受藕粉鼓舞，老何现在敢开牙跟人民群众要东西了。昨晚：“都这时候了，今年怎么也没人送挂历呀？”我没言语。人继续：“咱家还缺本挂历，你给我弄一个。”
我同上。老何想到什么似的：“哎~你给我写上，说老何还缺本儿挂历。”
“再画个八点二十的小人儿。”老何补充。（编者：八点二十，一种眉形，指代发愁，如图）
这个信息来得过于突然，一时半会还真处理不了。我仔细端详老何，这还是我们家原来那个简单粗暴的老何么？
怎么觉得她越长越欠了。真是相由心生。看着她那欠样儿，“哈哈，妈的”，我心说。

八十五、方法论：
在较长的一段冷战和相互考验、看表现时期过后，周末战略性地和老何重修旧好，并肩逛街。到village本来我都要闪人了，老何说上阿凡达斯看看。一看我就相中了一款帽衫。老何啧啧直嘬牙花子。为了让老何情愿心甘且甘之如饴地买单，闪念间使出瓜子儿抖过的一包袱（说实话这包袱自打我拾起来后就一直背着呢，相信总有一天能来个横甩）——你猜我干啥了？捧着老何的脸，我说：“妈妈，我可真喜欢你。”

八十六、承担：
一日和老何、老姨去超市。出来后我和老姨一人两袋沉甸甸，老何象征性地捏着一小袋表示参与了。后来见我老是左右倒手貌似太累，自告奋勇冲上前来说要帮我减负。阿拉真是感动啊，人能有这心我们已经受宠若惊啦。老何在袋儿里刨腾半天，挑了一袋儿馒头。看得出来这是人深思熟虑后的结果。一路上还不闲着，一劲儿回访：“轻点儿了么？”我要长双斜眼，都不稀正眼瞧te。

八十七、美容美发：
上周末我剪头。找的是上次给老何烫头的2儿号发型师。没以为他还记得我，我也没打算拿这跟他套磁。结果我刚坐下人就问：“你妈那发型咋样了？”当时我就震惊了，问他怎么能记得。人说：“你妈那么厉害，那哪不记得。”小伙子说的时候，难为他竟还一副云淡风轻的神情。接下来羊毛剪子咔嚓嚓的几十分钟里，我的触角开始伸张，四处聚敛有关老何在美容美发场所的回忆。

首先是去年冬天，一家刚开业的美容院，温暖的火炉里木炭吱吱作响。这已是老何第二次和经理PK。首次交锋，这位20出头的小姑娘就给我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显然是训练有素，第一眼就嗅出我跟老何谁身上能榨出油来。这姑娘一副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头，嘴皮子跟缝纫机似的嘚嘚嘚跑得飞快。但老何何许人也，第一回合把一千多的套餐扳回到两个不到一百块钱的体验价。事后姑娘还欲进攻，老何因着急回家看乡村剧，无心恋战草草收尾。第二回合，姑娘依然勇往直前，坐在桌后红口白牙忽悠老何办三千的会员卡。那次理论了很久，内容不记得了，但我在手机里速记的当时两人肢体、神态变化，也许可以帮助我们掌握二人论战的盛况。老何：翘二郎腿，往椅背靠，说话训人。经理：语速变慢，头发髭起，目光游离，躲闪老何，老用冲我乐来打岔。

美容部分回忆完毕，下面是美发时间。话说在该美容院办的卡——是的，还是办了一张卡，但是单价低于价目表上不少，而且是分两个月刷卡，这是老何二战功绩。这张卡在他们的美发部也可以用，美容美发是一家。就是我之前烫的那糟心的头，染烫折后是680。我烫头那会儿，老何进去美容。出来一听这价，不爽，说他们糊弄人，不明码标价，还说人店里的音乐素质低，发泄完，走了。后来我听给我烫头内哥哥说我这头发530了。我还特真诚地问，不是680昂？人说：阿姨不乐意了……

过了一阵，老何要烫头。为了把我另一张剪头卡里的钱用完，我带她来到我之前办卡的店。招待老何的，就是本篇开头出现的云淡风轻。先剪后烫。开始老何倍儿不忿儿，数落人家剪头的路子不对她心思，说人家打发她。作为老荷叶身边的人，我已经把自己历练得十分超脱，所以碰到这节骨眼儿坚定必移地闪了。至于发型师……让我们敲希望地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命里有此一劫，也能助于你的成长吧。等我从京客隆买东西回来，一推门就听见老何矍铄的笑声。我出去前的老何和我回来后的老何，完全，是两个老何。看来人家早成长过了，是我没有成长。老何要去冲头发，起身儿扫都不扫我一眼，乐不颠儿地随小工走了。晒我一人儿对着人留下的一转椅瓜子皮儿感时发贱泪。

想到这里，我的头剪完了。看着云淡风轻，一种崇拜感油然而生：师父，收下我吧！

八十八、何雷锋：
老何发了张五百元的物美购物卡后，就老想找家大一点的物美买大件儿去。据我透露的可靠消息，上周老何顺藤摸瓜去了双秀那家店。那家物美不太好找，先串胡同，然后进农贸市场。老何刚进胡同就搭上一位骑三轮往农贸市场送货的大姐，跟人问路。大姐热心肠说你跟着我走吧。走到半路，大姐车上的货（搓板儿啥的）掉了——按标题思路，接下来老何该帮大姐捡东西了，不过这不符合老何思路，老何是这么想的——等不及人家捡东西，决定自己找物美去，走前仁至义尽地喊了一嗓子：“有活雷锋没有？”旁边小店里还真出来一小伙子帮忙来了。老何往前走了一阵，那大姐又骑上来，说：“你还跟着我走。”大姐把没把老何划入雷锋行列咱不好说，老何肯定把自己当雷锋了。

八十九、北京：
和姥姥聊天。老何说南方天气夺磨夺磨好，等天气好了带姥姥去南方。姥姥说北京的天老是灰蒙蒙的，刮风起沙。
老何：“这样你才更爱你的北京。”老何有时候也挺非主流。

九十、饭场斗：
早上，我正吃早饭。老何问：“喝粥么？”据以往的问答套路，我说“吃/喝”，她就给我对“吃/喝自己热去”。
所以我这回说：“不喝。”然后又说：“喝。”
老何对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点不明所以：“有毛病。”开火给我热上了。
老何毕竟是老何，一会儿人就回过味儿来了。等粥热好了问我：“不喝呀？”
我：“喝。”
老何：“喝自己端去。”
@#￥%！……

九十一、所谓值班：
过节某天，我跟老刘都出门，老妹儿一家出门拜年，大舅上班。姥姥家就姥姥姥爷，我们啥时回来也说不好，老何过去值班儿去了。
晚上回来，老何功臣似的炫耀：“今天要不是我，还真就你姥姥姥爷自己在家呆着呢。”
我很不懈：“你就是过去能干什么昂？你做饭了？”
老何：“你姥姥煮饺子，你姥爷刷碗。”（姥爷五十来岁的时候偶尔刷过碗，姥姥七十以后就没下过厨。）

九十二、憋屈：
过节某天，人来串门。长辈朋友，很久不见，相谈甚欢。老何坐下插一杠子，快人快语，少顷便进入角色，侃得满面红光，眉飞色舞，主要是抖落我的料子。其中一则比较要紧，她刚提起话茬我直冲她挤眼，示意她舌头up。老何立马意识到确有此必要，可说出去的话伸出去的手都收不回来，只好边指着我“她，她她她……”边低着头现改台词。要说何老师这憋屈样儿，可真是百年难得一见。我现在还时常把画面拿出来啧啧回味呢。

九十三、不在话下：
过节某天。大家吃饭。回应某一话题，老刘拽了句英文。老刘砸这现挂起到很好的现场效果。
老何不忿儿，说我也会：“香蕉是banana，苹果是apple……”
长辈：“呀喝。”
老何继续往下数：“……大鸭梨，都不在话下。”
我打赌大鸭梨她不会说了。

九十四、喝药：
老何喝中药个把月了，调理肠胃效果不错。节前又开了一堆外用药专门泡脚。大年三十早上，老何在厨房咿嘞哇啦叫唤。一探方知，老刘把老何泡脚的药给熬了。老刘头天熬药的时候老何还没起，觉得哪儿不对也没深究，熬完就出门了。老何茁实喝了一天。昨晚还是我给加热的。这早老刘正拆包准备熬呢，让老何看见了。
老刘：“我说怎么这药越熬越多呢。”
老何：“我说怎么喝着味儿不对呢。”
我什么时候都是息事宁人打哈哈的：“我说怎么你气色越来越好了呢。外敷改内服了，感情喝洗脚水治肠胃昂。”
老何：“我要是喝出事儿来，就把你们俩逮起来！”
老刘反省各个环节，总结出来还真没脾气：“仨人分工还挺好，有熬的，有热的，还有喝的。”
老何：“觉着不对你倒是问哪！弄一小黑板儿，谁也不留言。”
雷曼兄弟也就这么被放倒的吧？

九十五、复查：
晚上边加班边想，老子加班，老何老刘怎的连个骚扰电话都不打了？哪怕跟上周似的放个虚炮呢。忽然我就想起，3月3号是姥姥复查的日子。早上老何六点多就出门鸟。忙道一天我也晕菜了。然后心就悬起来。刚查出病情的时候，老何是群发的短信。今天怎的这么寂静。赶紧给家里拨一个。那边是老何愉悦得很欠的声音：“喂？怎么是你啊？”
我：“……是我啊。”
老何：“我正给你大舅拨呢。”（意思让我先挂了）
我：“怎么样啊今天查得？”
老何：“没事儿。”
我：“那你不说一声。”
老何：“你怎不问呢？”
我：“这不问呢么。”
老何：“我为什么要说呀？”
我：“你不是报喜鸟儿么~”
然后回到正题儿上，我：“今天吃什么？”
老何：“你姨夫在你姥姥家做的，好多好吃的呢。”
看来复查结果不错。特此备忘。

九十六、三八：
三八，老何的节日（之一），我和老刘父俩的劫日（同上）。前两天回顾了下前文，居然没找到去年父女劫的经验总结（用了以下关键词，都没找着：三八、三·八、妇女、节、劫、难、礼物、表示）。就在人民群众打算摸着石头过老何之时，老何先发制人了。

前天晚上，就着姥姥复查结果好，老何以此邀功，认为我应该慰劳她。然后又说起谭木匠一把梳子夺磨夺磨好，大节日的我是不是表示表示。见我入戏较慢，老何恢复以往短平快的战术，用通知（注意：不是征求，甚至不是询问）我的姿态道：“两百七，你表示多少昂？我已经买回来了。（盖为引起我的兴趣，话锋一转）哎，哎，还送了俩小手机链儿，木头的，给你和你妹一人一个。你看看你看看。”我自然理解主旨不是后边这个，赶紧积极追问：“你买内梳子在哪儿呢？”

人往衣柜方向一努。哎，得嘞。按说老何这妈当得也够仁义的，知道母们时间和悟性都有限，不用母们猜、不用母们转悠，直截了当买回来你们掏钱就行了。再说这慰劳和三八，两好合一好，这买卖我还有赚。

这谭木匠梳子还真讲究，手提袋里一个长方古装锦盒，盒里一个锦囊，附说明书。打开锦囊，一把墨绿色的梳子映入我的眼帘。好，我要买的就是这把梳子对吧。侬好，咱们先认识一下培养培养感情。嗅了嗅，还挺好闻；梳了梳，还挺暖和（“暖和”一典，有兴趣者见本篇第八乐章）。

给了老何三百。母们买的不是梳子，是何谐的日子~

备注：今年三八这路子对，我印象去年三八老何过得不甚如意，我肯定挨骂来着，要不怎么没在这儿记呢。明年还按这路子，这方面的成功经验，老何同志还是欢迎我们复制的。

九十七、三八续：
买梳子次日早上。老何让我吃早饭——不，是让我自己热早饭，吃了早饭再上班。
我借着梳子这股热乎气儿上位：“我这买把梳子连个饭都不给腾昂，就换不回一颗真心呐。”
老何给热去了，嘴不闲着：“怎么也得给老娘五六百昂，你拿这还挺当回事儿的。”
还没两分钟呢，往桌上一搁：“你看热不热。（没等我表态）行了啊，三百块钱打点完了啊。”

九十八、生日：
三月份不光老何过节，家里过生日的人也不少。按日子升序：弟弟、三叔、姨夫、爷爷。
老何一到人家那儿，纠结起来不讲逻辑：“你爷爷要是女的多好昂，把你爸单位发的面膜给他。”

九十九、谭木匠续：
老何刚买回梳子某晚，把梳子递过来：“给你，给你梳十块钱的。”
老何有李嘉诚的脑子，没李嘉诚那命。

一百、谭木匠再续：
周末，老何说要带我去谭木匠的店，让我看看她觉得好看、人家又不让价的小手机链，说要送给我。我还真没看上，倒看上一串黑檀木手串，189元。试戴了下，效果不错。老何都按捺不住了问我买不买，过这村没这店了，说完就往下拉大衣拉锁，一副要掏钱的样子。人这表现还真把我感动着了，以致我看老何的目光，都多了几许舐犊情深的温存。但我还是打算在网上货比三家再说。从谭木匠出来，我回磨过味儿来，问老何：“你刚才是真要掏钱啊，还是热了（往下拉拉锁儿呢）？”

一〇一、论嫌弃：
上周发现老何看电视的姿势颇为诡异：背对电视躺着，脑袋扭过来，拧巴着看。当时我就觉得，这茬儿得有故事。
这周，故事如约出现。老何因睡姿问题脖子落枕，胳膊筋也扭了。有天老何出去，一条胳膊贴仨跌打药膏，嘴里还含着丹参滴丸。回来后，老何说：“今天我坐那儿，旁边一女的捂着鼻子。我心说草她大娘的。楞有人开始嫌弃我了，都是我嫌弃别人。”
后来我问老何为什么那姿势，老何说当时困了，可是还想看。都是我们做儿女的不孝，早该从其拧巴之姿态，度其纠结之心态，把闸拉了，痛快替她做个鸟断。

一〇二、光棍儿：
上周二晚，苗儿上公司找我，后来一起吃饭。后来下雪，苗儿爹妈来车接她，把我捎回家。下车前，苗儿妈语重心长嘱咐我：“多和我们苗儿聊聊啊，帮她分分心”。（苗儿感情上有些心事）我满口答应。
回家老何说这大风雪的，上哪疯去了。我就跟老何一说，主要说人家长托付我的事儿。她当我是屎壳郎，可有得是人拿我当大铆钉呢。老何不以为然：“你没跟她妈说，你还是光棍儿呢，你教教人家怎么当光棍儿。”

一〇三、调查：
白天跟老何说，我明天上午出去。
晚上，老何：明天三点你回来了吧？
我：回来了。
老何：明天你几点走？
我：七点半。
老何：喝，明天你干嘛去呀？
我：你管我干嘛呢？
我：你问我干嘛干嘛呀？
老何：我掌握一下情况。

一〇四、能力：
某晚，和肚儿灰、花妈、BJ顺口溜，鉴赏陕西料理。恰好当天中午跟同事也吃的顺口溜，给了五块钱代金券。晚上本想用掉，一看说明，当天的用不了，我就老老实实收起来了。肚儿灰断言：“这要是老何，这券今天就能用。”回家跟老何一说，老何来神了，又给我填充俩案例。

说以前每次去我祖姥姥家，军队大院门口当兵的从来不拦她。“有一次里面修路，还让我走侧门儿。”老何自我感觉良好，问人：“你认识我？”人说：“您是首长爱人，我去过您家。”我心说老何还挺会长，专山首长家的寨。

还有带姥姥复查那天，B超排了好多人。老何说看姥姥那样又要犯病（姥姥就怕来医院，去年折腾大发了，后来一来医院时间长了就血压高）。“看你姥姥内样儿我都没脉了”，老何说。老何叫大夫出来说明情况，大夫说那我给你放到军人B超室。到军人B超室，排军人后边，前边就俩人。老何：“等俩我都不干。”后来俩人都没等，就进去了。
老何：“你说这嘴跟嘴。”
我：“那你跟人家怎么说的？”
老何：“那不能告诉你。”

后来我又不得体地几次流露出艳羡之情，老何洋洋得意也是溢于言表。后来我躺下了，想起手机刚充上电：“这手机充一夜不会炸了吧？你是不是净连夜充啊？”老何防范在先：“哼——你别说让我给你拔去。”这棋还怎么下啊，我走一步人家走两步。我只不过求证充电一夜有冇危险，革命老同志却高筑防火墙，我这么拍都没把她特洛伊了。

一〇五、国家地理：
某晚看电视，里面提到沂蒙山。我：沂蒙山在哪儿啊，山西？
老何冷道：哼。
我：陕西？
老何更冷道：嘿。
我：那在哪儿啊？
老何不语。
我：你也不知道吧？！
老何一副拒绝与我对话的腔调：在泰国。

一〇六、深沉：
老何有早上吊嗓子的习惯。所谓吊嗓子，就是每天早上总要针对性地对我和老刘发言。究其发言，大都呈不甚友好的姿态。我和老刘自当听蝲蝲蛄叫了（蝲蝲蛄：瓜妈文化植入）。某早，一起来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吃饭的时候想起来，老何今天还没发言呢！等不到把饭嚼完，我沉不住气张嘴：“你今天怎么这么深沉昂？”
老何还是不理会。
轮到我没脉了：“要不你说两句吧……你这么着更渗得慌。”

一〇七、网络红人：
我对老何做的，老何多年前就对我做过。从这个弧度看，我并未突破她的版本，充其量只是伊的一个小补丁而已：
某晚，老何同事来电话，说我小时见过我，特懂事，老何回家一进门，我就给她拿拖鞋。（惊呼我还干过这事儿）
老何还谦虚说，现在不行了现在不行了，没小时候爱干活儿了。
撂下电话，我说行昂，你内时候就给我散去了，看来我对你做的还是不够狠。
老何：你拿拖鞋的事儿，全单位都知道。
我：我内时候是不是你们单位的网络红人呐？
老何：去一边去吧，网络红人是我。（“我”字的重音处理，体现出对自己身份的强烈认可。观其表情，竟战士般坚毅）

一〇八、突破：
某晚，途经老何床前。见地上扔着好几张彩页，问老何：干嘛呀这是？
老何正在聚精会神看《知音》或同科目刊物，草草作答：我嫌它沉，举着。（彩页是从杂志上扯下来的）
老何的确是个打破常规，不破不立的人儿ra。

一〇九、没话找话：
某晚，我上网，旁边短信声此起彼伏。
老何扭了的胳膊还没好，没看电视，对着我的背影没话找话：都谁给你发的呀？
我：XXX。
老何：XXX？就是怎么怎么着的XXX？
我：嗯。
老何：XXX……跟你有什么可说的呀，我就纳闷儿。我跟你怎么就没的可说……
（哼，没的可说还没话找话呢，老何的脑子估计是长到胳膊里了，要不这思路怎这么拧巴）

一一〇、小燕儿灰灰：

3.18早上，抓拍。此图加工过程》》
这几天老何脖子胳膊都不舒服。昨晚，老何：“我这么好一人，怎么让我这么难受啊。”
今早见此罕景，我剖腹大笑。老何：“你懂什么呀，这是治颈椎的。”
等姑奶奶腾出空来，再PS一下，给老何背上驮个碑、驮着我跟老刘、驮着唐僧师徒四人、驮着一百双拖鞋……
叫你让我拿拖鞋我叫你让我拿拖鞋叫你让我拿拖鞋叫你让我拿拖鞋

一一一、照片：
老何同事牵线，介绍一位未婚无子女的男青年。对方父母为人热情实在，当晚跟老何聊了一个多小时，并把有男青年照片的网页告知。老何看完照片，当即投桃报李：“你找几张戴帽子、戴眼镜、戴口罩儿的，给人发过去。”
我还真找着了。

一一二、照片事件续：
老何为了我，可真是丝方尽泪始干了，电话里把人家说得直掉眼泪。
自从与男青年家长接上头后，老何每天仿佛精神有了依托。
一日给我短信：上午我们同事（男青年他姨）来电话我说了你不少好话她激动的都掉泪了。
说我小时候受过不少委屈？说我小时候不睡觉，大夜里的被关在新街口平房门外边把邻居哭出来给我说情？说我小时候另一次不睡觉她拿被子活活捂我？说我小时候不好好吃饭，后来饿了不敢说，偷偷抓桌上一块咸菜趁没人注意咬一口，老刘怎么问我都不松手？说我小时候家里没人，我饿了上厕所拿洗衣粉当白糖吃？说我小时候头一次吃巧克力吃多了发烧？说我放暑假，她在家不做饭饿着我，我姥姥往我们家一打电话，我都吃了五根儿冰棍儿了？……真是一部苦情戏，这么一盘点，我自己都快掉眼泪了。
老何：我就说你给我买了一三百块钱的梳子。
这出息……
老何：你这两个月赶紧长好点儿。

一一二、N77：
老何嫌手机短信字太小，要戴眼镜才能看清，想换一个。上周陪她看手机，没寻着合适的。
这周人家宣布，有相中的了——天宇N77，560块。
我说你能这么甘心伍佰块钱就饶了我们了？老何说，这个功能强啊。
我问有啥功能。人说：有放大镜，有验钞机，还有手电筒，待机1200个小时，带手写。
我特想问问，有打火机没有？

一一三、雨论：
周日下午。问老何：“晚上有雨么？”
老何警觉：“干吗啊？又出去跑去啊？”（狗某不才，已然几个周末未在家承欢膝下）
老何（冲老刘）：“又为她出去跑造舆论来了。”

一一四、兔斯基：
周日。姥姥家。饭后舒活筋骨，大跳兔斯基舞。老何棱我一眼：“瞧内德性，跟二赖子似的。”
我周末偶尔在家消停一天，老何就不知咋欢喜好了，瞧这话说得口不对心的。

一一五、积德：
周末午饭后。老何习以为常地用一些耸人听闻的字眼高谈阔论针砭时弊。
我听不下去了：“积点口德吧，也不怕（嘴上）长痔疮。”
老何：“关键生了你有屁眼儿，别人我就不管了。”
侃得刹不住闸了这是。

一一六、点击：
老何对某亲属说：“她（我）晚上没事就（在网上）写我”，复冲我：“现在内点击上来了么？”
我冷道：“我现在没时间写你。”
老何：“你把内‘屁眼儿’写上（参见本篇第一一五华彩乐章），（点击）立马就上去了。”

一一七、手机：
大舅也换一新手机，在老何内N77之后。一些功能设置什么的，据说是老何帮着弄利落的（谣言，不可考）。
老何回家炫耀：“发不了短信，让我给发现了，没有我玩儿不转的手机呀，馁个手机我都不用看说明书。”
我：“你是不用说明书，把别人都折腾残了。”

一一八、洗衣服：
我的衣服一般不张罗让老何洗。老何一般也不主动给我洗衣服。除非，老何又想借此赚钱了。
某日，许是老何手头紧，白天给我手洗三件衣服，晚上直接通知我每件收取十元劳务费。我没还价。
尝到甜头，第二天如法炮制。
我下班回家，鞋还没脱呢，老何邀功说正给我洗衣服呢，边说边努嘴儿，喏，洗衣机里一大缸呢。
我心中疑云密布，话说我没那么多可洗的衣服啊，于是要求开机验数。一提拉，嚯，都是人自己的衣服。
何老师这气氛做得真是不遗余力昂。

一一九、环保战士：
据史料记载，老何与我家楼下烧烤餐饮巨头阿达西之间的斗争达N年之久。
某日，楼下，老何在又一次闻到那股味道后笃志：“等我有精力了，上环保局。下半年主要任务就是这个。”

一二〇、催帐：
每个月末俺们的工资日，是老何帐上该进钱的日子。五一期间安排较多，我就忘了取钱这回事儿。
五月三号早上，在一如前两日地全天自我放逐之前，我还没忘耍耍嘴皮子，测试一下老何当前心情PH值。
“今天早上冷么？”我问。
“不冷。”老何道。
“昨天早上冷么？”我问。
“不冷。”老何道。
“你冷么？”我问。
“你给我钱我就不冷了。”老何冷道。
老何根本没拿我出不出门当回事儿，母们姐儿俩这注意力向来不在一个key上。

一二一、剧情：
家里的电视，被老何霸占着。（俨然废话，家里什么不被伊占着昂。——此句我无情地给了自己一个2分儿）
我偶尔瞥上一眼，播的都是些不知所云的剧情。
有时不得不与电视共处一室，某些剧情侵入脑海，而又能和上次衔接得上，被一些矛盾冲突激起兴趣，则向老何提出“这俩怎么跟这俩好了”诸如此类的问题。老何均答“不知道”。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以为是例行敷衍，后来看了部电视剧，《你是我的生命》，看李成儒去的——得益于该剧，我才弄清老何是真乌龙，不是假谦虚。
一次广告时间，声音巨大，把老何吵醒了——我也是偶然回头才发现，老何正在那儿边抬头边擦哈拉子呢。也怪我太入戏，每回播电视剧的时候，我都没发现她趴那儿睡着了。感情人家看的都是广告，怪道问什么都不知道呢。

一二二、吹嘘：
一次，老何聊起伊在单位时的好人缘和出色的工作能力。
其间涉及伊的文笔这件事，老何采用第三人称旁征博引：“我们单位人问我，说这孩子文笔好随您吧？”
轮到我嘴角抽搐了，就凭您写举报信那两把刷子？

一二三、寻根：
一次，问老何我小时候家住新街口哪里。老何提到我有记忆的小院，和看过我的阿姨。说你真应该看看人家去。我说现在还有联系么？老何：早没联系了，搬家的时候跟人要个联系方式就好了，哎，你在网上能查么？我问人家叫啥。老何：还真不知道人家叫什么，哦！她儿子叫田军，哥哥叫田力。
这……看来得借助现代科技SNS的力量了。

一二四、毛病：
老何说我小时候会唱的第一首歌是《牡丹之歌》。我坚持认为应该是《我的祖国》。老何就纂了这么个故事——
我的第一个幼儿园，是鼓楼附近的北京袜厂幼儿园。据老何说，没送去几天，老师就找她谈话了。
说你们家孩子有没有毛病啊，天天吃完饭目光呆滞，嘴里念叨爸爸接爸爸接，还把鞋和袜子脱了，光脚呆着。老师就抱着我。等所有小朋友都睡觉了，我躺床上老重复唱一首歌，啊牡丹，啊牡丹（三字音调均为阴平），直到唱睡着了为止，天天如此。
见我不忿，老何补充：“不信你问老刘。”老刘这厢，则是一副谁也不便得罪的暧昧表情。
对于真假，我是这么客观理解的啊：如果“啊牡丹”的细节是真的，以我当时的唱功，的确是唱不了《我的祖国》的……

一二五、提词机：
姥姥擅忘，记得起十岁时日本鬼子进村举家逃亡，记不起现在白天来家打扫卫生的阿姨贵姓，提起小吴阿姨的时候，姥姥总说“内女的”。老何和老姨觉得这个叫法不好，另则也是想提高姥姥的记忆力，寓教于乐地给姥姥编接头暗号。等人家再来的时候，你就在门口问：
-你拿的什么书？
-歌曲集。
-什么歌曲集？
-阿里拉。

又如时常问姥姥中午吃的什么，以锻炼姥姥的记忆。姥姥记性不行，脑子可快。政策出台，对策马上就来。开始的提问是开放式的，问中午/晚上吃的什么。这个的确太难。后来换成吃茄子了吗？吃萝卜了吗？很快发现这个问法有漏洞，我们问的都是的确吃过的东西，姥姥投巧，只消回答“吃了”了事。后来我冷不丁问，吃豆角了吗（其实没吃）？姥姥仍干脆地回答“吃了！”拿我当破仑糊弄了（相传破仑在提问士兵时，只痛快于迅速地听到那些数字答案，而前后数字是否矛盾，如前者大于后者是否合理，他是不考虑的）。后来姥姥也知道我们的“豆角”抽查法，换了路数调皮地捂嘴一笑：“我明天再告诉你”。如果你愿意暂时保留这个答案，那又何必明天。明年，后年，大后年，大大后年，时间长着呢……

一二六、国家一级演员：
周六早上，举家收拾换季衣服。冬天的入柜，夏天的出仓。翻床板的时候，老何逞能，事后据老刘回忆，当时听见“嘎巴”一声——周日老何就上医院照片子去了。而周日本来的计划是，老何、老姨、大舅带姥姥去医院做定期检查。老何这么一“嘎巴”，“她在轮椅上坐着，我推着她；你姥姥在旁边颤颤巍巍地，让你老姨扶着”，老刘一言，意境迭出，其对比修辞的驾驭能力不在我之下。
回家之后，老何从姥爷那儿淘换出一根拐棍儿，拄着这玩意儿，更能吆五喝六儿的了。这一下午，不光成了支使我冲锋陷阵的号角，更成了鞭笞老刘的大棒。我早就说，这个拐棍儿从一开始就不具备其最古朴的意义。
下图左，国家一级演员在姥姥家拄拐扎西红柿吃（要是扎个西红柿都要拄拐，那我压根儿就吃不下西红柿了）。
下图右，在姥姥家玩扑克，一级演员面带喜色地拉大车（我不止一次气不忿与周遭人耳语：她这腰也不疼了）。

一二七、一级演员续：
老何拄拐后的第一个礼拜一，起床后我上了趟阳台。老何躺床上用惯用的批判式支配语气，先按套路指责我拉开窗帘后没拉回到原位，光线刺射到她了，然后责令我把窗帘拉回到原位。
我当时忙着收拾自己，把老何的话当耳旁风。等我再进屋，发现椅子上的几件衣服掉地上了。
问老何老刘谁弄的，老刘：“肯定不是我。要是我肯定让你看不出来（衣服掉过）。”
事实就是虱子脚下的秃子，是谁明摆着。我也没深究，自己捡起来。
吃完早饭，盖是老何吃美了，得意地说：“知道内衣服谁给你弄的吗？”
我当然知道是谁弄的，就是不知道谁是怎么弄的。
老何：“嘿，让你拉窗帘不是不拉么，你衣服我够不着，就拿拐棍儿都给杵下去了。”
从一开始，我就对这个一级演员的道具、邪恶势力的走狗、剥削阶级的帮凶无甚喜感。

=====================
老何更名声明——鸣谢发生妈
发生妈: 刚看了何女士二三百事
耨®一狗: 何女士二三百事 太酷了
耨®一狗: 为了早日用上这个名字 我一定加急更新
发生妈: 嗯。。。。你的人生又有了目标。。。。
耨®一狗: 我忍不住了 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给老何更名了
发生妈: 老何这颗明星益发璀璨了。。
耨®一狗: 不过是我碰巧有幸站到了您的胸上。。。
=====================

一二八、一级演员再续：
老婶儿: 老何腰好了么
哦一狗: 没呢 不知道是真没好 还是自己还装着呢
哦一狗: 反正自己还买了一护腰 天天带着
老婶儿: 还锄拐么
哦一狗: 不锄了。。。现在作为武器，永久保留了。。。

一二九、张悟本：
晚饭后。老何边看报纸边说：“内谁家的内谁，得皮癌了。”
我没出声。老何继续惆怅：“咱也没法告诉人家吃茄子吃绿豆儿了。”

一三〇、贫下中农：
老何看着手里的杂志说（《知音》疑似）：“韩红在美国登记结婚了。跟内个，管丹。管丹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老何不屑：“你是影视圈的贫下中农。”
后来我在网上一搜，人内是管彤（此处省略约五个字的震惊，消息真实性也未经证实，这里主聊老何）。
那您是小学生专用新华字典里的贫下中农。何老师虽然腿上不用拄拐了，可精神上一直拄着拐呢。

一三一、白孩儿：
周日，老何收到单位一小伙子（在本篇第十五乐章中出现过的“白孩儿”）报喜短信，说有儿子了。
老何斟酌少顷，回复四字箴言：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二胎！

一三二、传达：
周末，一家三口出门。老何踏出家门前回头甩给俺和俺爹一句：“一个拿兜子，一个拿垃圾。”
我如法炮制，冲老刘：“你，拿兜子拿垃圾。”

某晚，雷声阵阵。老何靠在床上边看电视边冲我发号：“把阳台窗户拉上去。”
我冲老刘：“把阳台窗户拉上去。”
于是老刘就去关窗户了。老何：“你也不怕雷劈下来（劈着你爸）。”
我：“那你就让我去啊？！”

一三三、勤俭：
因耳朵根子软，先后在两家理发店，两家美容院办了卡。其中一家美容院搬家了，我和老何也不打算再去。
前阵找出前年在那另交的200块押金收据交给老何，让何老师去收账，收回来，就归她了。
何老师晚上凯旋。据说从万达走回来的，有小四五站地。饶净入200块钱不说，把打车钱也省了。
我听了咂舌，不由发出杨二车娜嫂般的感言：“阿呀阿呀，真是愈有钱，便愈是一毫不肯放松，愈是一毫不肯放松，便愈有钱……”

一三四、支招：
周末。在姥姥家。老妹儿胳膊上出了几个不痛不痒的红印。猜测是海鲜过敏或湿疹，打算次日去医院看看。
大家讨论到底去哪家医院。最后决定去朝阳。朝阳是老何指定投保医院：“拿着我的卡去。人家要发现岁数不对，你就把胳膊伸出来说‘我给我妈开药来了，我妈跟我这情况一样。’”

一三五、问路：
一日。老刘要去潘家园，问老何潘家园怎么走。老何：“你打电话问李素丽热线。96166。”
老刘：“这电话要钱么？”
老何：“不要钱。还给你钱呢。”
老刘：……
PS：这是一段发生在我和老何之间的故事。老何曾多次垂问这则有没有写出来。我：“有什么好写的。”
老何：“你是不是因为显得你是小人，就不写啊？”
前不久，在老何又一次得到否定答案的时候，语调高亢地提出可行性妥协方案：“你写一个，写一个！你可以不说内是你。你说是你爸。”
哦老师向来是个听事懂话的孩子。这不~

一三六、母爱：
最近，电视剧Queen老何在每晚同一时段驻守《真情错爱》。有一集，秦岚饰演的儿媳妇因一场误会被单位开除。张少华饰婆婆，爬上儿媳妇单位的六层楼，一条腿儿悬在半空在楼顶上哭闹。
老何：“以后你要是被开除了我也这么着。”
我：“我们内楼小40层呢。”先谢谢何老师昂，活了大半辈子，初次感受，母爱如山。

一三七、全家福续：
四月份照了新版全家福。有和姥姥姥爷一起的大全家，也有每个小家庭的小全家，每家照了几组造型。照片洗出来，老何老刘手机里各弄了个小全家做桌面。俩人分别跟我显摆，拿手机在我眼前晃，我也没在意。后来，两位专家终于失去了耐心，天机道破，这我才瞄出其中端倪——老刘手机里那张，老何是站着的；老何手机里那张，老何是坐着的——想起小时候看的一个传说。话说清朝有个收藏古董的人家有件宝贝，是一套白蛇传瓷人儿。下雨天，许仙的伞的打开的；晴天，许仙的伞是阖上的。

言归正传，后来发生的事情，更让人哭笑不得。某晚，我在睡梦中听见响动，强挺着睁开眼，看见何老师正蹬在五斗橱上，摘挂在墙上的小全家福呢。我说你大晚上的摘它干吗？何老师自己嘀咕：“把他坐着的放这屋了……”（重音在他）内意思得把她坐着的挂她这屋——之前相框是老刘挂的。

后来人真就给换过来了。大晚上的，身高不及相框悬挂高度一半的老何，凭着怎样的毅力和决心，独立搞定。

一三八、全家福再续：
照完相，老何和老姨、我和老妹儿留在照相馆，确认小样挑选要洗的照片。发现大舅和舅妈的二人照背景选得不合适，让他们下周过来重照。后来照片洗出来，忘了谁提起那个不合适的背景，说那个照得多糟糕。
老何损大舅：“那是长得糟糕，不是照得糟糕。”

一三九、超市：
周末和老何超市采购。老何对什么都喜欢看看、问问，弄得自己跟领导下基层似的。
在副食品专柜，我这儿要俩烧饼夹鸡蛋没人理，内边俩人围着她伺候半天，屁都没要。

一四〇、老何小时候三：
三年自然灾害的时候，老何的祖老爷（即我姥爷的二次方）住在姥姥家。因为祖老爷的到来，老何、大舅和老姨每天分到的口粮受到冲击。年幼的老何心生不满，一日，冲大舅耳语一番。
大舅便藏在屋里箱子后头当了小傀儡：“臭祖老爷，别tm喝我们家米粒儿汤。”据说我姥爷²气得没辙，在床上寻着声音拿拐棍儿冲箱子棒去。何制片则闪在门外目睹着屋内花生的一切。
写到这儿我忽然发现，可能就是从那时候，老何就算知道拐棍儿这玩意儿怎么使了……

老何上小学的时候，每天放学路过一所中学。带头扒学校水泥墙上的窟窿往里看，成为老何每天必修的功课。后来学校就把那个窟窿给砌上了。学校里面的世界就此对老何关闭了。老何很生气，趁墙还没干的时候，拿石头子往墙上刻字。这一时期，其创作的图画代表作有——一副小孩儿撒尿图；书法代表作——“XXX是个大王八”；图文代表作——一个大肚子姑娘，肚里画有一小孩儿，附批注“XXX是圈子”（圈子即女流氓）。

一四一、鹩哥：
有一次，和老欠聊起鹩哥来。老欠说，有个大爷花重金买了只鹩哥，后来发现鹩哥脏口儿了。
说是每天早上起来，鹩哥都很嚣张滴冲大爷：“老侄儿，喂食儿~老侄儿，喂食儿~”
回家一个关联话题，引得我就给老何讲了，我讲了前半部分，让老何猜鹩哥儿说的是什么。
待我揭晓谜底，老何不屑：“嗨，我还以为是‘操你大爷’呢。”

一四二、姥姥：
一晚，BTV里放出耳熟能详的：“这里是北京电视台”。
姥姥：“谁还不知道这是北京电视台啊。”
——本则据老何口述。

一四三、超市二则：
端午。和老何逛超市。进去时（开始挑东西之前），老何警觉：“刷你的还是刷我的？”
我不轻举妄动：“什么意思？”
老何：“过节了你还不表示表示？”
一听这话，那赶紧表示吧。在老何智力允许范围内，摆明了躲一枪挨一刀。
结账出来，老何问花了多少钱。我说一百六。
老何试探：“贵么？”
不贵。比内二百七的拢子便宜多了。
PS：在收款处，有市内地铁路线图的小卡片（背面是医院广告）可以自取。我非常高兴滴拿了一张给老何看。作为一个不在五行中，跳出三环外的短途驴友，这卡真是雪中送炭。老何见了，马上杀个回马枪，回去拿了几张。我旋即challenge老何，说你要这有什么用昂，还一拿好几张。老何说：“我给你大舅收藏起来。”嗯。不儿道的以为我大舅是专门收藏医疗广告的。

周末。去家乐福。九点多，外面已经暴晒。
我：“你抹防晒霜了么？”
老何：“抹了。”
我：“抹的谁的呀？”
老何：“我的。”
我：“你怎不抹我内个呀？”（我新买的，想让挑剔的老何体验一下好不好使）
老何冷道：“井水不犯河水”。
草滴莱。刷卡的时候你怎不分这么清楚呀。

一四四、口号的变迁：
在老何还是小何的时候，思想相对单纯（只是相对）。那时周末和现在一样，全家到姥姥家集会。开饭的时候，老何总用赵爷爷的口号和语调，让还在长身体的我和老妹儿多吃饭：“窝们捞了，屋缩伟，妮们嗨拈请。”
时过境迁，如今的老何，一副油滑腔调：“你们吃的时候儿（冲姥姥姥爷），过去了；你们吃的时候（冲我和老妹儿），在后边呢；现在正是，我们吃的时候（指包括老何在内的家庭中层领导干部）。”

一四五、说媒：
老何给姐们儿说媒。某日下班前，老何忽然来电通知晚上有饭局，有老何、老何姐们（即男方介绍人）。老何责令我作为女方介绍人出席一下。因我已有约在先，禀明老何。很自然，没有得到理解。强拆了我一饭局。
地点就约在温特莱新开的绿茶餐厅，话说打电话时老何正在温特莱踩点儿。
看着酒店上的牌子问我：“就是这个吧？温特莱，一个没有假期的酒店。”
人家原文是“一个没有冬天的酒店（winterless）”。
我就忽略不计了，嗯嗯啊啊挂了电话。
不一会儿，老何又追来一短信：“和他们都说好了你别耍赖啊”。说得我比人俩见面儿的都重要似的。
遂，我和原定饭局友人老欠、老欠老公，按原计划抵达绿茶，然后兵分两路。
我们到得早，先在电梯过道耍。正和老欠摆龟仙人姿势让伊老公给捏照片儿呢，电梯里出来俩人款款走过。我俩赶紧收了神通。（后来坐在“媒体”见面会饭桌上发现，那俩人一个是男主角，一个是男主角外甥女儿）
在饭桌上，互相介绍。男主角的外甥女是中瑞混血，中文勉勉强强。男主角说，可以用英文交流。
老何先冲上来：“Beautiful！Beautiful！”
虽然老何说的是英文，但总让人感觉是在说“亚克西”或“哈拉少”。
老何姐们没原则烘托老何：“别看每年我在美国呆几个月，我连beautiful都不会说。”
老何在介绍我时说：“她们公司原来就在这楼上。雅虎、淘宝，都他们一块儿的。她们公司还有掌中宝（编者：支付宝）。”

一四六、炒菜：
在姥姥家，老刘和姨夫轮流做饭。一回天热，姨夫对着自己炒完的菜，吃不下去。
老何说：“我也吃不下去自己炒的菜。”
我和老刘异口同声冷觑道：“你炒过菜么？”

一四七、恐吓：
老何偶尔闲得没事，就大白天给我发骚扰短信，提一些我回答不了的问题。我不回复，伊就追过电话来。
有一次，事情实在无趣，也无关紧要，就没回。电话来了。没接，关掉铃声。后来一看，俩小时打了不下20回。
最后服软儿了，来一短信：“你死了臭王八蛋告诉我的座机也是错的回家饶不了你”。

一四八、母爱：
老何在得知我去九寨沟的第五天，敞亮儿地甩给我三百大元。
这个形式走完了以后，就不停地询问：“九寨沟有什么特产昂”？

一四九、姥姥：
姥姥记性不好，每次打电话交代的事情撂电话就忘。可是我临走的头天晚上，老何告诉姥姥我要出游。
不一会儿，姥姥打回电话来叫我接，几番叮咛，左右嘱咐。
在相似的话重复了三次遍以后，觉得叮嘱得差不多了，最后想来个有力量的收尾：“祝你、祝你、祝你……”
直到姥爷在一旁接了个“安全”，姥姥方顺过来说了句“祝你……安全”，这才放心地睡觉去了。

一五〇、语录姐：
午时，老何在理发馆跟一抽烟黄发女子炸起刺儿来，并引用一早刚从伊的爱刊《读者》上看到的言论，大意如后：人在放屁前还会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抽烟时却不会。

一五一、红歌：
每年七八月份，老何都要看江西台红歌比赛。今年，看到淘汰环节，评委引用选手的话：“你在自我介绍里也说了，自己‘没有出色的嗓音，没受过专业的训练’……”
老何听到此处，提前预告：“这是用人家的话把人送走了。”

主持人介绍一个选手，说他帖子还是博客，网上点击两千。老何再一次很盲从地：“还没我点击高呢。”

有一个组合，表现出色，一路畅通。在成功晋级后，三人在舞台上亮相，两手体前交叉，歪头低脑。
老何看不惯：“瞧内仨内姿势，就跟我在墙上画小人儿（见第一四〇乐章，老何小时候三）内姿势似的。”

一五二、尴尬：
早上上班。老何也要出门。
老何对和我同时出门做如下阐述：“我看看你等不着摩的，尴不尴尬。”（最近又开始对摩的交通管制了）
然后我就在十字路口老地方等车，老何要去斜对面坐公交，边朝她的方向走，边往我这儿看。
老何晚上问，你后来怎么走的？我：你刚走我就上车了。
老何：那后来我看那辆车上就是你。——就早上起来看你，我看走一辆440。
这事儿闹的，谁尴尬也不知道。

一五三、但是：
同事给我梳一蝎子辫儿。回家让老何临摹，学着以后给我编。
老何：“我能学会，但是得收费。”

一五四、洗衣服：
周末。老何往洗衣机里扔了几件衣服，和老刘谈好价钱，说洗一锅三十。
于是，拖拉机手老刘驾驶洗衣机，把里面的衣服都给耕耘了。
洗完衣服，用盆端出来。老何往盆里瞥了一眼：“ 她的多，她给二十。”
就这么的，老何就给了老刘十块钱。还都是零的，还有毛票儿。
老何说了：“零的还不好？零的，说不定还多给你几块呢。”
等老刘数完了，老何还怕给多了似的：“多多少？”
“一毛。”
等我把衣服都凉完了，老刘出门后，又见老何从洗衣机里掏出几件，都是她的。

一五五、官场斗：
某晚。我无意的视线扫过老何带刺的目光。于是，停留，回击。两人面无表情地对视，就像要决斗的剑客，等对方出招——其实我按兵不动，就想看看她的客观想法。但，我还是被当时的怪异氛围搅和得扑哧乐了。
老何得意：“还是你先乐了吧。”
谁跟你逗了……

一五六、每年一度：
老何真是一个杰出的做marketing的料子。去年过生日，通过为期一个来月的努力，讹了她的家庭一块蚝式恒动日志型机械腕表。今年，又是提前半个月就开始宣传造势。

·7月11日。老何：“你大舅说，我过生日他请客。”——这就算预热了。
·7月15日。说起老刘手机又送话费了，老何：“你不办一全球通啊？”我：“没钱。”老何：“别跟这儿哭穷啊。”——看，全球通是幌子，果然是试探我呢。7、8月份这趟水深了去了。
·7月17日。老何走在大街上：“刘XX，你看人穿的什么，（我以为终于关心起我来了）——看我穿的什么。”这是前奏开始了。
·7月18日。何老师坐在床上，边叠她的三折小花伞，边给母们下毛毛雨：“哎呀，今年可没有去年潇洒了。买不起了……人家也不给我花了……”见我没反应，更上一层楼：“明年还不定怎么着呢。”

静观何老师这时间点间隔，快赶上重力加速度小球在纸带上打点的密度了。

一五七、工行：
前一阵，日理万机的何老师不顾烈日当头，又给工行的同志们上思想教育课去了。据老何口述，记录如下。
诱因是柜台里的姑娘在以“没有”为由，拒给老何换零钱后，又不给老何取款回单（坚称老何已经拿走了），就这还不收手，还以嘲弄的神态冲老何嬉皮笑脸。

老何的火儿一拱起来，比三昧真火还难灭呢。
嚷嚷让那倒霉姑娘叫经理去。说你们这行整体素质就不高，说你们低都说高了。你在这儿真浪费这个位子了。
保安控制场内治安，让老何小点声。老何：“我大点儿声都不成。”
后来值班经理出来了。老何复述因由，让那姑娘出来道歉。姑娘就坐在里面铁着脸，不出来。
值班经理没办法，说我替她道歉。
老何一副黑社会背景的调调：“她父母来道歉都不成。她也就是在这儿，要在我们行业，早给你灭了。”
值班经理：“您是干什么的？”
老何看了值班经理一眼：“你要有耐心你就查查我。”
后来那姑娘还是不出来，还坚持说回单给老何了。老何哪里答应。后来据说是行长出来了。
行长明戏，一出来就直接做批评与自我批评：“她是八零后，这批孩子普遍缺乏素质。我是七零后，就比他们大一点，我刚工作的时候也吵架……”
经行长要求，姑娘挪动玉体出来哭着道歉。后来一检查，回单在那姑娘座位底下呢。
老何：“那我这零钱……”
行长：“我给您换。”让柜台如数换了二十张十块的。
老何临走前，还跟霉老师得便宜卖乖呢：“我说你忒年轻啦，真不知道深浅。”

一五八、红歌：
江西台红歌赛十进八比赛那场，我和老何都对评委的评选结果颇为莫名。
我们笃信能进前三的某个歌手，到评委那儿什么都不是了。老何：“这个往卡上打钱打少了。”
比赛结果出来，老何：“我说什么来着，就跟这个社会一样，有能耐的全下去了。”

一五九、犀利：
送走了红歌，看完了DVD《岁月》和《老大的幸福》，老何的日子过得很空虚。周末一早，老何打开电视用排除法选择了一台歌舞晚会。我没有选择余地地陪看。看了一会儿，我还没说什么呢，人家先没耐心了：“怎么我越看越不爱看呢”，话锋一转，“你越看越爱看吧，（台上都）胡子拉碴脏兮兮的，弹个破吉他。”
何老师的羽毛就是酱紫犀利，弄一自己都不待见的事儿，还觉得别人在边上分享了她太阳的光辉了。

一六〇、庸俗：
一日出行。老何、大舅、老姨同车。开到白纸坊附近一处，老姨说：“这不咱们小时候看毛孩儿的地儿么。”
一改往日风格，老何一本正经起来：“我不干这庸俗的事儿。”
好么，何老师一句话，把我小二百条真理都推翻了。
不等我们有所反映，复冲老姨笃定补充：“你和奔儿头（大舅）都来过。”
（后来，据说，毛孩儿是光屁股的）。

一六一、第六代导演
一位长辈，要发市外快递。电话里跟老何聊到这事儿，老何说那你上我这儿来坐会儿，把东西带来，我让刘XX带到公司发了。赶上我第二天出差，走得太早，把这事儿给忘了。
老何打电话询问此事解决方案，我直言老何揽事儿，倒给人耽误了。老何自知理亏，电话里自编自导：“那你给XX发个短信，就让他跟他妈说收到了。反正你回来再寄呗。你说‘我给忘了，你别告诉你妈，我也不告诉我妈。’”

一六二、空中楼阁：
一日，老何以不容置喙的口吻，让我2011年11月11日结婚。
副标题：一句话悬疑。

一六三、数伏：
连续几天高温的某晚，老何坐在床上：“今天XX给我打一电话，是不儿问问我还活着没有。”

一六四、强：
周末，姥姥家午饭。老何吃饱后，开始了灌溉她一生的每日一茬儿公益事业。这回遭袭的是大舅。
大舅惺惺相惜地语我曰：“你要赶上这么一姐姐你怎么办？”
我肺腑直言：“那也比赶上这么一妈强啊。”
然后大舅就开心地乐了……
老何：“小Z，回头我让你看看什么叫强。”

一六五、NLGX：
老何生日前一周末，带老何去烟袋斜街，南锣鼓巷。一些花絮拾遗——
·创可贴：老何在烟袋斜街的锦绣·虔诚里一眼看中“妇女能顶半边天”的T恤，没有她的号。到创可贴，给老何推荐两款T恤，一款是“妇女也能当英雄”，另一款是“收+药”。我说你不净卖药去么（参见本篇第三十一乐章），穿上这个人家好认。老何挺认真，说去一边儿去，现在查得严了，穿这个还不给我逮起来。我心说，我内意思也是给你逮起来。
·美元：南锣那家老外开的明信片店。给老何看我们去年给老李买的两张明信片（一张大女孩抱小男孩的，比喻老李和儿子，摆在了老李办公桌的母子照前；另一张是一堆男人，比喻爹满天下）。老何看到了墙上贴的标价单（5RMB），说：“5美元一张。”
·拆哪：一家东侧的T恤店，里面有“拆哪”字样T恤。从那出来，老何说：“你老姨说，北京的英文就是‘拆哪’”。这间接引语用的，委屈老姨了。有了前面美元那条垫底，我们都明白是怎么回事儿。她别跟别人在一块儿的时候说是我说的就行。

一六六、寿宴：
今年家庭寿宴，老何选在她曾莅临过的温特莱绿茶餐厅。提前两天，老何给各位亲友发短信，告知地点。
忽然问我：“草字头底下一个温度的温，怎么打不出来。”
我心说您打那个干吗。
老何：“哦，不是。是‘温特莱’的‘莱’有草字头。”
寿宴那天，老先生把去年所有生日礼物都招呼到身上了——譬如内块儿“麦当劳”——但仍嫌笔墨太淡，“衣服没有换的了可是”，老何不无遗憾地说。